砰!砰!
悶響剛落——
嗖!
一道灰影自斜刺裏暴射而至,鐵拳如鑿,直取他肋下空檔!
林北狂駭然回防,雙臂交叉硬架。
咚!
沉響震耳,他腳下碎石迸濺,硬生生被砸退半步,虎口一麻。
“混賬!”他咆哮出聲,擰腰再撲,誓要揪出那道鬼影,誰知楚雲舟又是一撤,再度隱入人海,彷彿從未離過隊列。
“卑鄙!”
楚雲舟身影一晃便沒了蹤影,林北狂胸口像塞了團燒紅的炭,憋得喉頭髮腥,轉身就朝離自己最近的幾個弟子砸了過去。
砰!砰!砰!
拳風裹着悶響炸開,他像頭被激怒的莽山野牛,橫衝直撞,雙臂掄圓了砸,沒人能硬接一招——可每拳剛落,後頸、腰眼、膝窩便冷不丁捱上一記暗勁,全是楚雲舟的手筆。
他試過假打誘敵,虛晃肩膀、拖慢步子,甚至故意露個破綻,可楚雲舟就跟長了第三隻眼似的,次次識破,紋絲不動。
林北狂只能咬牙硬扛,左防右擋,越打越喘,越喘越沉。
“來啊!楚雲舟——你給我出來!”他嘶吼着,眼白爬滿血線,聲音劈了叉。
那是筋骨榨乾、心神熬盡的徵兆。
此刻易盟裏還能站穩的,只剩五個人。勝機明明就在眼前,可胳膊灌了鉛,腿肚子打顫,連攥拳的力氣都散了。
“到此爲止。”楚雲舟聲調平得像口枯井,抬手一按。
林北狂轟然跪倒,臉皮扭曲抽搐:“楚雲舟……我必拆你骨、啖你肉!”話音未落,已是咬碎了後槽牙。
“隨時恭候。”楚雲舟面無波瀾,從他懷裏掏出四十餘枚丹丸,揣進袖中,轉身便走。
那點恨意,他連眼角都沒掃一下。
他要走的路,本就不容攔阻;若真有人擋道,趕開便是;趕不開——那就永遠別再擋。
……
“哈!煉體小成了!我煉體小成了!”
“我也成了!”
“全靠楚雲舟師兄!沒他,咱們還在煉體入門打轉呢!”
“楚雲舟師兄威武!”
“楚雲舟師兄,真神人也!”
弟子們嗓門震林,字字發燙,真心實意地謝他。
說到底,今日這身修爲,根子全紮在他身上。
雖也曾捱過訓斥,可更緊要的是——他遞來的不是鞭子,是梯子;不是門檻,是雲梯。一躍而起,直上青雲。
這份恩義,刻在骨頭裏,敬在眼神裏,敬得毫無保留。
“好!全員煉體小成,該亮劍了!兄弟們——目標,其他區域,出發!”
楚雲舟手臂一揚,易盟七十多人如潮水奔湧,浩蕩西行。
“出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