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憐星話音剛落,楚雲舟便斷然搖頭:“正因周萬峯身後站着三皇子,他纔敢踏足武當。”
衆人聞言,神色愈發困惑。
就連水母陰姬與邀月也眉心微蹙,一時未能參透楚雲舟話裏的深意。
稍頃,楚雲舟沉聲道:“據李淳風先前所報,眼下大夏皇朝內,太子與三皇子明爭暗鬥,三皇子已佔上風。”
“皇駕崩未久,三皇子便悍然發難,既未等太子守孝三年、根基穩固,也未多加籌謀——這背後,無非兩種可能。”
“要麼太子早已佈下殺局,逼得三皇子不得不提前亮劍;要麼,三皇子自認勝券在握,根本無需再耗時蓄勢。”
水母陰姬隨即接話道:“太子身邊竟有人暗中下毒,足見三皇子耳目早已滲入東宮。這般看來,後一種可能,分量更重。”
話音未落,楚雲舟目光一沉:“奪嫡之爭,從來不是棋局,而是刀山火海。一旦動了手,招招必連環,步步皆殺機。”
“按常理,此時最要緊的,便是將一切變數牢牢攥在掌心。”
“可那龍脈,偏偏是懸在太子與三皇子頭頂的一把雙刃劍——誰也喫不准它會助誰登頂,又會斬向誰的咽喉。”
“若換成你們,是任由這柄劍懸着,還是搶在它落下前,先把它鎖進自己的鞘裏?”
說到此處,幾人豁然開朗。
曲非煙小聲嘟囔:“換我啊?肯定先把龍椅坐穩了再說。龍脈再玄,也得等塵埃落定再慢慢收拾。”
邀月頷首附和:“不錯。三皇子既已佔優,何必在此節骨眼上分神去碰龍脈?何況,稍有不慎,反被太子借勢翻盤。”
趕狗入絕境,雖冒反撲之險,卻能永絕後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