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藥粉在水中化開成淡紫色薄霧,他端起杯子,遞到焰靈姬面前。
“喝下去。”
焰靈姬仰頭飲盡。
楚雲舟指尖如電,接連點在她幾處要穴上。
當他指腹擦過丹田下方三處隱祕穴位時,焰靈姬耳根倏地一燙,面頰悄然浮起一層薄紅。
“記牢了:接下來這幾個月,一絲真氣都不可催動。否則你體內殘存的紫龍玉髓必被引動,連鎖炸裂——到時候不是灌髓,是爆體。”
焰靈姬垂眸應聲:“奴家明白。”
楚雲舟略一點頭,未再多言。
待他推門而出,衆人已開始整裝,準備啓程回大明國。
他卻停下腳步,從袖中取出那隻盛着紫龍玉髓的丹瓶,凝神端詳。
只片刻,他旋開瓶蓋,一縷精神力悄然探入。
甫一感知瓶中玉髓的量,他眉峯微揚,眸底掠過一絲意外:
“竟能吞納我的劍元,還能裹挾天地之力……”
紫龍玉髓早已與焰靈姬血肉相融,剝離只能徐徐圖之,由緩至疾。
楚雲舟原本估摸,頭一回最多隻能導出一勺左右。
可眼前瓶中所盛,竟翻了一倍有餘!
更奇的是,整個過程裏,他體內逸散的劍元、遊走的天地之力,竟被焰靈姬無聲無息吸走了小半!
須知她如今修爲僅止大宗師初階,丹田與中宮真氣更是被玉髓死死封住,形同枯井;
即便全盛之時,也絕無可能撼動楚雲舟的劍元,更遑論煉化、吸納?
這般反常,絕非偶然。
念頭一閃,楚雲舟腦中忽地跳出一個大膽推測——
“若真如此……這好處,可就遠不止療傷補元那麼簡單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脣角已悄然向上一勾。
抬眼望向門外靜立的焰靈姬,目光灼灼,宛如打量一塊剛出土的溫潤古玉,沉甸甸,亮晶晶。
此行本就輕裝簡從,除幾件換洗衣裳,其餘不過是順手在大秦國採買些風物土產。
曲非煙她們手腳利落,楚雲舟尚未理清紫龍玉髓的蹊蹺,行李已捆紮妥當。
小昭結完房錢折返客棧,楚雲舟轉頭對水母陰姬道:“焰姑娘眼下不能運功,路上由你照應。”
水母陰姬頷首:“好。”
話音未落,真元已如雲絮般裹住焰靈姬。
楚雲舟身形一動,水母陰姬隨即攜人騰空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