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舟語氣平靜:“天下從來不是誰傢俬產,而是誰穩得住,誰便坐得穩。亂世求安,百姓要的只是一個扛得起江山的明主。”
“而對東方她們來說,真正要緊的,是逐鹿的過程、登頂的姿態、執掌天命的豪情。”
“誰最後坐在龍椅上,不過是結果;過程夠烈、氣魄夠足,勝負反倒不那麼重要。”
“只要不踩到我們頭上,我又何必擋路?”
衆人聞言,皆頷首默然。
實則無論東方不敗還是邀月,單憑如今神坐境圓滿的修爲,早已凌駕於九州諸王之上,俯視衆生如觀蟻羣。
未來結局如何,無人能斷;但二人安然無恙,卻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正因如此,此刻幾人雖言談流轉、思慮紛飛,心底卻無一絲掛礙,更無半分焦灼。
水母陰姬忽而話鋒一轉:“你早前從嬴政手裏換來的傳國玉璽……莫非真能借它尋出紫龍玉髓的下落?”
“紫龍玉髓”四字一出,其餘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楚雲舟臉上。
他搖了搖頭:“傳國玉璽確是龍脈伴生石所鑄,可終究是死物,既無靈識,亦無感應,怎能指路定位?”
曲非煙眨眨眼:“那公子爲何非要換它?”
楚雲舟語調從容:“既是龍脈所養之石,待日後凝聚龍魂時,其中自會蘊養紫薇氣運。若連這點根基都缺,龍魂又豈能圓滿?”
憐星追問:“那紫龍玉髓,咱們接下來怎麼找?”
楚雲舟目光微斂:“出發前我就託百曉生暗查大秦境內所有寒潭——凡有‘毒龍誕’異象者,皆列在案。算算日子,再過兩三天,他的密報該到了。”
曲非煙頓時恍然:“怪不得公子說要在咸陽城裏多逗留幾日,原來是在等消息!”
閒話之間,幾人已從皇宮正門緩步而出,一路穿街過市,大大方方回到咸陽城中。此後數日,楚雲舟果然如先前對李淳風所言,帶着水母陰姬、憐星等人,在城中隨意遊逛。
而隊伍之中,縱是如今已亭亭玉立的曲非煙與小昭,已是明豔不可方物;更遑論水母陰姬冷冽如霜、憐星溫婉似月——這般數名絕色同行,引得咸陽街頭頻頻駐足,更有不少心懷叵測之人暗中窺伺、蠢蠢欲動。
只是,這些人還沒來得及靠近楚雲舟等人,便已被李淳風與嬴政暗中佈下的高手悄然剪除,連半點波瀾都沒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