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守在城門口的那些兵卒,眼皮都沒抬一下,壓根沒察覺有人影從他們鼻尖前掠過。
一踏進九江郡城內,小昭和林詩音幾人繃緊的肩頭才緩緩松落,長吁一口氣。
楚雲舟將她們這副模樣盡收眼底,嘴角微揚,無聲地搖了搖頭。
小昭、林詩音幾人天賦確實卓絕,可比起東方不敗、邀月、水母陰姬這三位,終究還差着一截火候。
眼下《縱意登仙步》仍卡在“返璞歸真”門檻外,遲遲未破。
縱有天人境修爲打底,一行人還是耗了將近兩天,才堪堪趕到此地。
稍作歇息,衆人胡亂扒了幾口熱食,便就近挑了家門面乾淨的客棧,包下了一整座僻靜別院。
曲非煙幾人剛把院中廂房擦得窗明几淨,婠婠便踩着輕風旋了回來。
她朝楚雲舟一點頭,語速利落:“問明白了,九雲山確實在九江郡西南二十里。”
話音剛落,她歪頭一瞅,眼裏浮起幾分狐疑:“你咋早知道它在這兒?”
水母陰姬在一旁淺笑接話:“上回雲舟帶我們來大秦凝鍊武道金丹,就把整張輿圖刻進腦子裏了。”
婠婠臉一垮:“那你不早講?!”
楚雲舟翻了個白眼:“廢話,我要是兩眼一抹黑,難不成拉你們滿秦國瞎轉悠找樂子?”
他斜睨婠婠一眼,語氣半真半假:“少跟非煙黏一塊兒,倆人湊一起,腦子都快被玩空了。”
養着養着,有的出落得亭亭玉立;有的養着養着,靈臺就糊了。
婠婠就是後者。
日日追着曲非煙跑,白天像只剛睡醒的貓,眼神飄忽、反應遲鈍;一到夜裏,卻秒變老手,眼波流轉間全是門道。
閒來常與水母陰姬、憐星躲在屋裏搗鼓些稀奇古怪的花樣。
楚雲舟本是個守禮自持的性子,偏被這幾人硬生生拽進了不該涉足的“深水區”。
初時新鮮勁兒十足,看得目不轉睛;可天天耳濡目染、輪番轟炸,誰也扛不住。
曲非煙聽見這話,眨眨眼,一臉懵懂,彷彿全然不知自己也早被划進了“禍源”圈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