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他心頭稍安的是——龍脈走勢、龍魂蟄伏之理,竟與李淳風當日所講嚴絲合縫。
此人,眼下確可暫信。
既判明這一點,後續該往哪走、該做甚麼,楚雲舟心裏已有底稿。
兩百萬字,撒花!因昨日確診腰肌勞損,作者菌未來兩個月需每日理療加康復訓練;又恰逢家中小崽子初臨人世,日夜照護不得閒——更新暫調爲日更一章,望諸君體諒!
臘月廿九,大雪封城。
渝水城被厚厚一層雪殼裹得嚴嚴實實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,連屋檐都壓彎了腰。
年關將至,家家戶戶天未亮便推開柴門,揮帚掃雪,剷出一條條通往煙火人間的小徑。
楚雲舟宅中亦不例外。近來曲非煙、婠婠等人晨起第一樁事,便是運起內力,將庭院各處積雪聚攏塑形,捏出一個個憨態可掬的雪人。
如今,內院外院沿牆一圈,整整齊齊立着數十尊雪人,個個圓潤敦實、高低相仿。
每個雪人頭頂或胸前,還貼着姑娘們親手剪的紅紙花樣。
小昭、林詩音、雪千尋剪的最是玲瓏剔透,花鳥蟲魚皆栩栩如生;婠婠與曲非煙的手筆則歪歪扭扭,線條粗放,剪口毛糙。
偏是這份稚拙,倒把滿院清冷雪意,點染得熱乎起來。
主屋內,曲非煙和婠婠等人正圍坐一圈,熱火朝天地玩着狼人殺。
一局剛散,曲非煙與婠婠這對“狼隊雙煞”垂頭喪氣地捏起紙條,往額頭上一貼,又慢吞吞數出幾枚銅板推到桌中央。兩人目光一碰,心頭齊齊浮起三個字——
“帶不動。”
但凡她倆同局扮狼,不出三輪,準被憐星或水母陰姬當場揪出,連狡辯的餘地都不留。
曲非煙低頭瞅了眼乾癟的錢袋,眼皮一跳,視線唰地掃向旁邊的小昭。
小昭早有準備,順手抄起邊上疊得整整齊齊的一摞賬冊,“嘩啦”翻開最上面那本,指尖點着封皮上墨跡未乾的“曲非煙專賬”四字,眨眨眼:“要支錢?”
曲非煙盯着那本獨屬於自己的賬簿,眉角微抽,面無表情道:“先不借。”
小昭應了聲“哦”,啪地合上本子,擱回原處。
婠婠斜睨一眼,嗤笑出聲:“又快掏空了吧?活該!誰讓你上輪非要演甚麼‘自刀狼’,刀口偏得離譜。”
曲非煙翻了個白眼:“我哪曉得你裝得比真狼還假?一開口就露餡。”
婠婠嘴角一扯,似笑非笑:“上回我自刀,你也沒贏啊。”
曲非煙默了兩秒,長長嘆出一口氣。
目光無意間掠過小昭膝邊那摞賬本,喃喃道:“新歲纔開個頭,債臺又要高築?”
話音未落,心口先泛起一陣虛浮的疲憊。
此時門口,楚雲舟靜立窗畔,目光落在漫天飛雪之間,體內劍元如溪流奔湧,綿綿不絕。
天地靈氣隨之徐徐匯入,沉入元神金丹,悄然凝爲精純精神力,絲絲縷縷滲入其中。
此刻他識海深處的元神金丹,已凝若琉璃,通體泛着一層淡紫微光,彷彿隨時會躍出泥丸宮,破空而鳴。
忽地,他執杯淺啜一口酒,就在那一縷新精神力湧入金丹的剎那——
元神金丹輕輕一震!
隨即,縷縷銀芒般的能量自金丹中游出,如活物般蜿蜒而下,直貫氣海穴中的武道金丹。
武道金丹應聲微顫,旋即反哺一道澄澈劍元,裹挾着那縷精神力,逆流而上,重返元神金丹。
須臾之間,天地之力、氣血之勁亦隨之激盪而來,四股力量交匯纏繞,在兩枚金丹之間勾勒出一條纖細卻堅韌的靈脈。
靈脈成形,劍元與神念運轉驟然提速,如江河決堤,奔騰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