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祝玉妍修爲暴增,必入其法眼;順藤摸瓜,遲早摸到自己這兒來。
這正是他早早叮囑祝玉妍藏鋒斂勢的緣由。
可眼下,半年光陰倏忽而過,大唐那邊卻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。
這反常,反倒讓楚雲舟心頭一沉——太不合常理了。
按常理,袁天罡都能被人斬殺,那李淳風自己豈非也懸在刀尖上?
性命攸關的事,誰敢懈怠?李淳風更不會裝聾作啞。
所以楚雲舟篤定:必有變故,才讓李淳風的反應全然偏離預判。
只是思來想去,他始終抓不住那個關鍵破綻。
他略一抬眼,掃過院中揮劍的身影,稍作估算,旋即搖頭輕笑:“罷了!如今局勢,倒真不必繃得太緊。”
所有算計,皆因力有未逮、底子尚薄。
而當力量足以鎮壓一切,謀略便如錦緞添花——有則錦上生輝,無亦穩如磐石。
恰巧,此刻的楚雲舟,已有直面大夏皇朝而不怵的本錢。
背後究竟藏着甚麼貓膩,等東方不敗幾人練成《縹緲劍法》,啓程赴大秦國時,自然水落石出。
念頭落定,他袍袖輕卷,一股柔勁吸來涼亭旁堆着的木料,穩穩浮於身前;隨即取出刻刀,刀鋒遊走,木屑紛飛。
廿三,晴。
午後。
別院之中,東方不敗與邀月等人各自立於一方青磚之上。
真氣奔湧,真元鼓盪,手中長劍倏然破空——劍光或如流雲聚散,不可捉摸;或似柳枝拂面,輕靈無痕。
單看院中幾人運劍之勢,便知各人悟性高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