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血霧纔剛漫至邀月身側,邀月法相已第二次破空而起,掌風如嶽,再次將霧氣震散!
如此反覆三次,東方不敗眉峯微蹙,終於察覺異樣。
“想靠這霧耗幹我的真元?”
邀月脣邊浮起一絲冷笑,聲音清越中帶着譏誚:“呵!東方不敗,你儘管放膽施爲——本座倒要看看,你這滿山血霧,還能撐到第幾息?”
這血霧確是出人意料,連邀月心中也掠過一絲驚異。
可真元化霧本就極損根基,還要維持霧氣不散、精準圍困對手,消耗之巨,簡直駭人。
若非修習的是《明玉功》這等綿長如江河的內功,任誰也撐不了太久——縱使東方不敗等人經楚雲舟藥力洗髓伐毛,根骨登峯造極,這般揮霍,最多也就熬過三個時辰。
邀月話音未落,東方不敗眼簾一垂,眸底幽光微閃。
緊接着,新一輪血霧自她周身翻騰而起,裹着腥風,再度撲向邀月!
邀月冷笑,正欲催動《天意四象決》驅霧,體內真元剛循起首條經脈——
心口驀地一揪!
那一瞬的警兆尖銳如針,她幾乎沒過腦子,真元陡然改道,順着《移花接玉》的軌跡奔湧而出,一股沛然莫御的反彈之力,轟然炸開!
而斥力驟然炸開的剎那,四面八方攢射而至的劍氣,盡數被這股狂暴的推拒之力撞得粉碎、撕成虛無。
幾乎在同一瞬,東方不敗的聲音也幽幽浮起。
可因周遭血霧翻湧如潮,那聲音剛一出口,便似被無數面鏡子折射,自上下左右、前後遠近齊齊響起,飄忽難辨來處。
“說得有理。但三個時辰之內,本教主縱然失手千回,勝負未定;你只要漏防一次,便是滿盤皆輸——你說,該心焦的是誰?”
邀月面色霎時一寒,眉宇間霜意凜冽。
她心裏清楚,東方不敗這話半分不虛。
只聽她嗓音如刃,字字刮過空氣:“好!本座倒要看看,最後站着的,究竟是誰。”
血霧深處,東方不敗鼻腔裏逸出一聲極輕的冷嗤。
可指尖微凝內息,她心頭卻悄然一沉。
她比誰都明白:邀月所指,並非虛言。之所以將血霧牢牢鎖在三丈之內,而非如邀月那般鋪開十丈劍域,根子就在真元撐不住——那血霧看似輕薄,實則如燃脂焚膏,寸寸皆耗精純內力。
如今邀月以《天意四象決》強行震散血霧,每一次崩解,都逼她重新凝鍊,真元如沙漏傾瀉,愈耗愈急。
拖得越久,她越易力竭。
念頭一閃,東方不敗眸光微斂。
尋常人若窺破此局,早該搶攻猛打,搏個速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