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白髮挑眉:“啥意思?”
百曉生略一停頓,才道:“你說,楚小友今兒說的這些祕辛,到底打哪兒聽來的?”
孫白髮一愣,脫口而出:“他不是剛從大唐國回來?按百曉閣先前傳回的消息,八成是在楊公寶庫撞上不良帥,順嘴套出來的。”
百曉生抬眼看他,搖頭嘆氣:“怪不得師父十歲就扔下你滿天下找新徒弟——就你這滿腦子脂粉氣、夢裏都在數勾欄門牌的老油條,真讓你坐上‘百曉生’這把椅子,怕是不出三年,百曉閣百年招牌就得被你燻成窯子裏的胭脂味。”
孫白髮臉色頓時黑如鍋底:“好好說話!好歹我也是你師兄!”
百曉生斜睨他一眼,語氣冷了幾分:“那袁天罡,憑甚麼主動把這等要命的密檔塞給楚小友?”
孫白髮手指一僵,煙桿懸在半空,遲遲沒落下。
百曉生接着道:“不良人與楚小友素無往來,他身邊那幾位紅顏知己也從未提過舊識;再者,楚小友親口說,那不良帥已踏進照神境初期門檻。”
“可他不但毫髮無傷地出了大唐,還把一籮筐隱祕全帶了回來。”
孫白髮眉頭越擰越緊,喉結上下一滾,聲音低了下去:“你是懷疑……那小狐狸,其實能跟不良帥掰手腕?”
百曉生搖頭:“難說。天人境之上向來只存於古籍殘卷,而三合歸一、凝成武道金丹者,早非血肉之軀。就算楚小友天賦驚人,真跨入天人境,也斷難撼動照神境的根基。”
孫白髮追問:“既然沒譜,方纔怎不直接問他?”
百曉生目光微沉:“這事牽扯的,已不是九州疆域內的恩怨,而是界外之局。我們插手越深,死得越快。明哲保身,纔是活路。”
身爲百曉閣掌舵人,他肩上扛着數萬張喫飯的嘴。若因一時莽撞惹來滅頂之災,將來九泉之下,如何面對列代先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