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着最後一盆天香豆蔻輕巧落地,整個別院頓時煥然一新,清幽雅緻,靈氣浮動。
他長袖一揚,勁風輕掃,花葉微顫,馥郁芬芳霎時瀰漫開來,沁人心脾。
正在打坐的水母陰姬與憐星嗅到香氣,眼皮微動,睜眼一瞥。
見楚雲舟衣袖翻飛,動作熟稔,哪還不懂?這分明又是借花香掩護,偷偷散毒。
兩人對視一眼,神情淡漠,毫不意外,隨即慢條斯理地合上雙眸,繼續修行。
對他們來說,這種“日常投毒”早已見怪不怪。
楚雲舟佈置妥當,略作歇息,轉身便步入主屋。
不多時,一股濃郁藥香自屋內氤氳而出,層層盪開。
院中曲非煙與婠婠等人聞香抬頭,紛紛睜開眼,目光齊刷刷投向主屋方向,心頭暗忖:莫非……他在處理紫須龍參?
這時,東方不敗淡淡開口,聲如寒泉:“若連體內能量都煉化不了,雲舟把參藥煉成仙丹,你們也只能幹看着。”
一句話如冷水澆頭,幾人頓時縮回視線,咬牙運轉功法,不敢再分心。
屋內,楚雲舟指尖輕點,將楊公寶庫所得藥材逐一提煉,去雜存精,手法嫺熟得如同呼吸。
心念微動,紫須龍參現於掌心,通體赤紅如血,隱有金紋流轉。
一刻鐘後,處理完畢的紫須龍參與其餘輔藥盡數封入一罈陳年烈酒,酒液泛起淡淡金芒。
他拎起酒罈,直入地窖,妥善安置。
這類天地奇藥,若用來煉丹,七成藥效都會在火候中湮滅,暴殄天物。
唯有以古法泡製藥酒,才能最大限度激發潛能,再借時間沉澱,讓其中殘留的藥毒徹底化解。
事畢,他念頭一動,取出先前用流火息壤種下的天香豆蔻果實,收入系統空間。
緊接着,快速掃了眼庫存——自獲得流火息壤以來,靠着自產自足,天香豆蔻已積攢至百枚之多。
眼下,資源充裕,短期內根本無需再種。
他嘴角微揚,心中篤定:夠用了。
因此,處理完後院那些天香豆蔻的根脈後,楚雲舟順手將幾枚珍稀的毒藥種子埋進了餘溫尚存的流火息壤中。
這片土,曾燃過地脈精火,雖藥性漸衰,卻仍能催生異種。他想試試,看能不能養出些罕見毒株——越是邪性的草木,在這土裏反倒長得越妖。
忙完這些,日頭已攀至中天。
楚雲舟懶洋洋地癱進竹椅,運轉《天意四象決》,引天地靈氣入體煉化,半眯着眼,等開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