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微斂,緩緩道:“我煉製的那些助益修爲之藥,確實蘊含海量藥力,能暴漲真元,但真正關鍵之處,在於——它能軟化經脈壁壘。”
“就像一面厚達十寸的石牆,藥力一浸,便化作一層薄如蟬翼、吹彈可破的窗紙。體內真氣一旦充盈,順勢一衝,水到渠成,哪還需要拿命去撞關卡?”
“武者修行,若只是堆真氣就能突破,天下早就人人飛昇了。哪來的瓶頸?哪來的走火入魔?”
“難就難在這‘通’字上——不是蠻力撕開,而是順其自然地貫通。靠硬砸?經脈反噬,當場爆體都有可能。”
“更別說……同樣的藥,給東方不敗用,是登天梯;給曲姑娘你用,怕是直接炸成血霧。”
“根基不同,功法迥異,強行灌注只會撐爆丹田。哪怕僥倖不死,往後也再無寸進,修爲徹底鎖死。”
“我配的藥,從來不是那種透支潛力的虎狼猛劑。除非是鳳血這等自帶涅盤之力、又被我祛盡火毒的天地奇物,纔敢拿來玩極限衝關。”
頓了頓,他繼續道:
“每個武者的經絡運轉皆因功法而異。未達門檻前,哪怕把整座靈山碾成粉餵你,也吞不進去一絲。祝玉妍困在瓶頸十年,看似停滯,實則根基穩如磐石。”
“如今只需借這重聚的元陰,將《天魔大法》推至圓滿,體內桎梏自解,天人境巔峯唾手可得。”
曲非煙聽得眼睛發亮,終於恍然:“原來如此……怪不得公子從不用現成的破境丹。”
這時,東方不敗輕啓朱脣,眸光如刃:“他如今不過天人後期,就算突破圓滿,體內天地之力也遠遠不夠凝聚武道金丹。你是打算用自己的力量替她補全?”
楚雲舟點頭,神色從容:“《天魔大法》涉及精神本源,祝玉妍早該凝出‘天之花’。待功法圓滿,真元提純,地之花也將成型。”
“稍後我會將天地之力注入她的氣海穴。至於她是想三花聚頂後再入神坐境,還是先借地之花邁過門檻,全憑她自己選擇。”
邀月眉梢微蹙:“可歸根結底,用的是你的天地之力。這樣結出的金丹……豈不與白萬山之流一般,徒有其表,實爲僞丹?”
楚雲舟搖頭,聲音低沉卻篤定:
“天地之力本屬天道共有,並非某人私產。只要抹去其中的真元烙印,便可歸於無主之態。她所納之力,依舊是天地正源,何來真假之分?”
“而且這股天地之力已被我徹底煉化,大夏皇朝埋下的那些隱祕氣息早就蕩然無存。”
“只要我把自身的印記剝離,再灌入陰後體內,她便能自由吸納,不會像白萬山那樣被暗中掣肘。唯一的代價是——踏入神坐境後,需耗費極長時間打磨武道金丹。”
楚雲舟又不是袁天罡,玩不來那種操控人心的把戲,更沒興趣拿祝玉妍當棋子。
林詩音眉梢微蹙:“可這樣做……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公子您的天地之力?”
眼下紫須龍參剛到手,等回大明國,楚雲舟憑此寶物便可一舉衝上天人境圓滿。
何況他早已凝聚天地人三花,只差海量天地之力蓄勢,便能水到渠成,凝出武道金丹,正式邁入神坐境初期。
如今卻要把這份積累轉贈他人,在林詩音看來,未免太過奢侈。
東方不敗幾人雖未開口,目光卻齊刷刷落在楚雲舟身上。
尤其是婠婠,指尖悄然收緊,眼底掠過一絲難掩的緊張。
楚雲舟看穿她心思,輕搖頭:“就算我突破圓滿,也遠不到立刻凝丹的時候。”
這話一出,東方不敗眸光微閃,眉頭輕挑。
面對衆女疑惑,楚雲舟淡淡道:“我要結武道金丹,所需天地之力——少說也是陰後的數十倍,甚至百倍不止。”
“哪怕每日不停煉化,攢夠底蘊,至少也得耗上半年以上。”
他所修《先天破體無形劍氣》乃天階上品,其餘功法最低也是天階起步,更有道階祕傳藏於其中。
數種劍意圓滿,劍道已踏第四境——天劍境!
肉身強度更是堪比專修煉體外功登臨天人境的頂尖強者。
如此恐怖的根基,一旦融合入金丹,所需能量堪稱浩瀚如海。
而眼下局勢尚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