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不敗頷首,極輕,卻堅定。
邀月蹙眉,目光流轉,悄然瞥向身旁的水母陰姬。
而水母陰姬,早已含笑望來。
三人視線在空中交匯,不過瞬息,卻又像已說了千言萬語。
隨後,各自移開,彷彿甚麼都沒發生。
可圍坐一圈的曲非煙和憐星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剎那的默契。
曲非煙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憐星,真氣傳音:“你有沒有覺得……東方姐姐她們剛纔,好像達成了某種共識?”
憐星點頭如搗蒜:“我也這麼覺得!而且可怕的是——她們全程沒說一個字。”
曲非煙咂舌:“以前這三個見了面恨不得動手,怎麼現在一個眼神就能互通心意?這也太詭異了吧?”
憐星嘆了口氣,語氣複雜:“是啊……連姐夫都說,人和人之間的關係,有時候玄乎得很。曾經針鋒相對,轉眼就能心照不宣。”
曲非煙眨眨眼,忽然壓低聲音:“那你猜,她們剛纔到底商量了甚麼?”
憐星翻了個白眼:“我要知道還跟你在這兒瞎猜?早衝進去摻和一腳了。”
曲非煙撇嘴,一臉嫌棄,忽然靈機一動,猛地扭頭盯住林詩音,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林姐姐,”她認真道,“你能從我眼神裏看出我想說甚麼嗎?”
林詩音扶額,無奈苦笑:“你這丫頭,心思比亂麻還雜。我又不是公子,哪能讀得了你這滿腦袋鬼主意?”
眼見林詩音一臉茫然,曲非煙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“果然還是看不透啊?”
低聲嘀咕一句,她目光一轉,落在東方不敗那三道身影上。同處一屋,朝夕相處,怎麼人家三個就能心有靈犀,眼神一碰就懂了?自己卻還在原地摸不着頭腦?
嘖,差距有點大。
她索性不再糾結牌局玄機,伸手一攤:“借點錢,昨晚輸了個精光,今晚麻將都沒法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