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來,這根本說不通。
彷彿早料到他會問這一句,不良帥淡淡一笑,道:“因爲我和李淳風,皆是神州之人,不可妄動因果。”
楚雲舟眉梢一挑:“此話怎講?”
“龍脈乃天地自生,若以人爲外力強行促成,雖可速成,但施法者必遭天譴——龍氣反噬,天地共擊。那種力量,破虛境強者都得掂量三分,更別說我們。所以,只能推勢,不能代天行權。”
這話一出,楚雲舟眼神微凝,隨即恍然。
而這時,袁天罡目光抬起,落在他身上,意味深長。
楚雲舟如何不懂其意?當即輕搖摺扇,脣角微揚:“既然大帥坦誠相見,在下自然也不再繞彎子。與其捨近求遠,去拉攏一個本就是敵人的盟友,不如眼前這位更可靠。”
“況且,李淳風既屬大夏,留着他,比殺了更有用。明面上的對手,總比藏在暗處、不知底細的新敵好應付得多,不是嗎?”
袁天罡眸光一閃:“楚公子既明白這點,接下來的合作,想必心裏已有數了。”
楚雲舟笑意更深:“現在就動手未免太顯眼。等我回大明待些時日,再親赴大秦,拜訪這位大夏重臣。”
“不過在此之前……”他語氣微頓,扇尖輕點地面,“大帥恐怕得先清理一下大唐的眼線纔是。”
“至少,得讓在下看看您的實力與誠意。”
話音落,院中風起。
袁天罡緩緩起身,衣袍獵獵:“明日此時,你會看見寧道奇的人頭。”
言罷,一步踏出,身影如煙消散於夜色之中。
幾息後,楚雲舟才輕聲道:“走了。”
一直屏息的幾女這才鬆了口氣。
可沒人立刻開口。
片刻沉寂後,東方不敗率先啓脣:“他對你說的那些話,你怎麼看?”
楚雲舟收起摺扇,眸色沉靜:“有真,也有藏。畫餅的成分,怕是不少。”
他低笑一聲:“袁天罡是甚麼人?心機如淵,從不輕信於人。可方纔卻事無鉅細盡數告知,連制衡之法都替我想好了,顯得太過‘誠懇’。越是周全,越有問題。”
“尤其……這事關氣運大道。”
只是應了東方不敗一句,楚雲舟卻忽然搖頭,語氣微沉:“但具體細節,不好斷定。”
這一次牽扯的,是氣運、龍脈、龍魂這等玄之又玄的東西。
這些東西,遠非他醫術中所提的“氣運反噬”那般簡單粗暴。
當觸及未知領域,哪怕是他,也難以從袁天罡隻言片語裏迅速剝離真相。
他低語一聲:“不知孫白髮對這氣運之說,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話音未落,東方不敗眸光一動,立刻會意:“倒是可以去問一問。”
邀月也在旁點頭。
從前,她們對相術這類虛無縹緲的玩意兒嗤之以鼻。
可跟在楚雲舟身邊越久,就越無法忽視一個事實——孫白髮當初那句“旺妻”,準得離譜。
楚雲舟身上的“旺妻”之象,濃烈到連她們都能感知分明。
只需回想一番,自遇見他之後各自命運的轉折與蛻變,便知此言非虛。
在她們眼裏,那孫白髮,或許真有幾分通天手段。
若能請教一二,未必得不到關鍵線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