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葵派辦事,確實夠利索。
當楚雲舟幾人從楊公寶庫的密道躍出時,無漏寺內外早已佈滿陰葵弟子,層層封鎖。
洞口守衛原本劍拔弩張,眼看人影閃出,立馬就要動手。
卻見先前隨祝玉妍入內的長老疾步上前,厲聲喝止:“住手!是自己人!”
轉瞬之間,衆弟子收劍退後,恭敬垂首。
這一次,當楚雲舟踏出無漏寺山門時,藏了兩日的暗樁,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等草草填了肚子,剛踏進城東小院的大門,楚雲舟幾人腳步齊齊一頓。
東方不敗眉頭一皺,鼻尖微動:“血腥氣?”
穿過前院步入內庭,眼前的景象印入眼簾——幾具陰葵派弟子的屍身橫陳地上,血跡未乾,空氣中瀰漫着鐵鏽般的腥味。
再往前幾步,後院方向一道纖影倏然閃出,正是婠婠。
可此時的她,臉色慘如錫紙,脣角掛着未凝的血痕,氣息虛浮,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。
一見到楚雲舟,婠婠眼中驟然亮起光來,踉蹌着衝上前,話音都帶着顫:“石之軒醒了!師父把他帶回來時他還昏迷着,誰知道進屋沒多久,兩人說了幾句,他突然暴起發難,一掌重創師父,轉手就殺了幾個師姐妹,奪路而逃!”
她喘了口氣,聲音發緊:“師父現在昏死在房裏,我試着用真氣探她經脈,結果剛輸入一絲就被震了出來,還逼得她嘔血不止……”
說着,她目光急切地落在楚雲舟臉上,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楚雲舟眸色一沉,沒多廢話,只道:“帶路。”
話音未落,右手屈指輕彈,一縷裹挾着真元的碧綠光芒破空而出,精準打入婠婠體內。
剎那間,一股溫潤暖流自命門炸開,迅速蔓延四肢百骸。原本翻騰的氣血被穩住,劇痛如潮退去。
婠婠悶哼一聲,臉色稍緩,卻顧不上調息,轉身便朝後院疾步而去。
房間內,祝玉妍仰臥牀榻,面色蠟黃如紙,眉心緊鎖,枕畔斑斑血漬觸目驚心。
楚雲舟坐下探脈,不過數息,眉頭一挑,語氣冷了下來:“石之軒……下手夠狠啊。”
婠婠心頭一揪,脫口問:“怎麼樣?傷得多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