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牙切齒:“所以我是不配中毒是吧?”
水母陰姬輕笑:“要不我現在讓雲舟給你加個套餐?順便體驗一把五臟焚心的感覺?”
婠婠沉默三秒,長嘆一口氣:“算了,還是點穴吧……熟門熟路,睡得踏實。”
比起莫名其妙喫一口毒,她寧可被人戳一下後頸——好歹這是日常操作,陰葵派傳統項目,童叟無欺。
水母陰姬忍俊不禁:“趕緊把你師父擺正,蓋好被子。夜裏涼,別讓她着了寒氣。”
“哦。”婠婠應了一聲,上前扶正祝玉妍,動作輕柔地拉過薄被,仔細掖好邊角。
等一切收拾妥當,水母陰姬才問:“你是和你師父一起睡,還是另開一間?”
婠婠看了眼祝玉妍沉睡的臉,思忖片刻,低聲道:“算了。這些年她在派裏操心太多,難得清淨一回,讓她好好睡。我去別的屋子。”
水母陰姬點頭,未多言,領着她穿過迴廊,進了隔壁一間空房。
婠婠躺上牀,扯過被子蓋住身子,閉眼道:“行了,動手吧。”
話音未落,後頸耳後突地一麻——熟悉的力道,精準的穴位,直接斷電。
幾息之後,燭火熄滅,房門被輕輕合上。
屋內只剩婠婠綿長均勻的呼吸,在晨光未至的寂靜中,緩緩流淌。
次日,辰時末。
祝玉妍推門而出,眉心緊鎖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祝玉妍記得一清二楚,昨晚她明明還在房中打坐修行,氣息平穩、心神凝聚,怎麼轉眼間就毫無徵兆地沉沉睡去?
這不對勁。
絕不可能是走火入魔,更不像自然入眠——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便徹底失去意識,彷彿被人從背後一刀斬斷了神志。
正疑惑間,隔壁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。婠婠揉着眼角,披着外衫慢悠悠踱步而出,髮絲微亂,眸光朦朧,像只剛睡醒的小狐狸。
祝玉妍目光一凝,當即開口:“昨夜出了甚麼事?”
婠婠打了個哈欠,懶洋洋回道:“哦,那傢伙給你下藥了,迷暈的。”
“下藥?”
祝玉妍瞳孔微縮,寒意驟起。
婠婠點頭,語氣輕快得近乎無辜:“嗯,還是我給你蓋的被子呢,怕你着涼。”
看着徒兒嘴角那抹淺笑,祝玉妍心頭猛地一跳——親徒弟爲了情郎,竟幫着給師父下毒?
念頭剛起,還沒來得及深思,婠婠已歪頭軟語:“師父昨晚睡得可好?”
聲音嬌糯,卻像一根細針扎進腦海。祝玉妍壓下雜念,眉峯緊鎖:“說清楚,他爲何突施毒手?你又怎會知情?”
見師父神色肅然,婠婠也不敢再吊兒郎當,收起嬉笑,將楚雲舟家中每夜點穴迷暈衆人的怪事一五一十道出。
聽完,祝玉妍眉頭越皺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