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近前,躬身遞出一枚指節長短的竹筒。
“聖女。”
不同尋常的是,這隻竹筒外層裹着一層紫蠟,表面還印着細密紋路,宛如封印圖騰。
一旦被人私自開啓,哪怕重塗同色蠟油,紋路也無法復原,破綻立現。
婠婠接過竹筒,朝女掌櫃微微頷首。
待人退下後,她指尖輕點墨硯,研開濃墨,隨即運轉真氣,控制竹筒周身均勻沾墨,再緩緩於紙上滾過一圈。
紙面赫然浮現一道奇特印記,隱匿其間的暗紋逐漸清晰。
楚雲舟眸光一掃,脣角微揚。
“呵,還挺講究,搞了個防僞認證。”
一旁的邀月三女亦是眼前一亮。
雖然在她們看來,如今的陰葵派談不上多強,但單看這情報傳遞的縝密手法,已是頗具章法。
尤其是這種層層加密、物理防篡的設計,讓人不禁點頭。
果然是——活到老,學到老。偶爾看看外界門道,總能撈點乾貨。
這邊,婠婠確認無誤後,掌心一收,真氣迸發,將沾墨的紙張碾成齏粉,隨後指力輕捏,竹筒應聲碎裂,內裏一張細長紙條悄然滑落。
目光掠過紙條上的字跡,婠婠這才輕啓紅脣:“和原計劃一樣,師父兩日後就會入長安。弟子會從城東滻河走幾艘畫舫進城,順道也能爲楊公寶庫的財貨轉運鋪路。”
“滻河?”
曲非煙一聽,立刻伸手往懷裏掏那張大唐輿圖。
還沒等她抽出,婠婠就翻了個白眼,語氣懶懶地打斷:“別費勁了。滻河是灞水支流,橫穿長安東側,沿岸停着上百艘花船,大小不一,畫舫連綿,夜裏燈影搖曳,笙歌不絕——你當真是頭一回來?”
楚雲舟挑眉一笑:“不愧是陰葵派掌門,心思縝密得讓人佩服。”
婠婠脣角微揚,下巴輕抬,略帶得意:“等我們先搬進城東那處買下的宅子,等師父來了,自能尋到我們。”
話音剛落,楚雲舟忽然問道:“你們陰葵派在這據點,埋了幾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