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你?”憐星冷笑,“我還嫌你不肯放水呢。”
見狀,水母陰姬莞爾一笑,轉頭看向邀月,語氣溫柔卻帶刺:“只希望待會兒月姐姐別看妹妹下手重了,心疼憐星,回頭怪我無情。”
邀月冷冷瞥她一眼,聲音如冰:“別得意太早。同境之下,你的實力未必壓她多少。”
“呀~”水母陰姬故作驚惶地縮了縮肩膀,“妹妹好怕哦~”
旋即又朝憐星眨眨眼:“不過,憐星妹妹可要記得留情啊,萬一傷着了,我可擔不起責。”
嘴上說着怕,臉上哪有半分懼意?分明是挑釁寫在眉梢,戰意藏於眼底。
邀月眸色一沉,手中木棍倏然一轉,勁力暴湧,插在棍上的烤魚應聲而起,化作一道殘影,直射水母陰姬面門!
那條魚大概做夢都沒想到——就算被烤熟了,還能當暗器使。
但水母陰姬只是輕輕抬手,四周水流瞬間凝聚成一面晶瑩水幕,啪地一聲,將飛來的烤魚穩穩攔下。
下一瞬,兩道身影交錯騰挪,已掠至遠處,拳風掌影攪動夜氣,轟鳴四起。
這畫面,別說楚雲舟和東方不敗神色淡然,就連婠婠也只是聳聳肩,繼續啃她的魚。
見慣了,也就麻木了。
望着遠處與邀月激烈交鋒的水母陰姬,憐星默默低頭,心頭輕嘆:
“司徒姐姐……難爲你了。”
就在衆人圍坐篝火,一邊喫魚一邊聽遠處打得天崩地裂時——
西南方向,四道黑影如鬼魅般疾掠而來,幾乎同一時間,朝着他們所在的位置逼近。
每一道身影都戴着詭異面具,速度快得離譜,呼吸之間便掠出數丈遠。
就在那四人距離楚雲舟還有數十丈時,原本懶洋洋啃着烤魚的楚雲舟,忽然眉峯一挑,像是嗅到了甚麼危險的氣息。
下一瞬,東方不敗幾女眼前一花——前一秒還坐在火堆旁慢悠悠喫魚的楚雲舟,竟已憑空閃現至水母陰姬與邀月激戰之處五丈開外,背倚古樹,依舊一口一口咬着焦香酥脆的魚肉,神情淡漠得彷彿只是換了個位置看戲。
這一動,讓東方不敗瞳孔驟縮。
她體內真元瞬間沸騰運轉,殺意翻湧。
一人異動或許尋常,可連楚雲舟都動了,再加上她這等反應,其餘幾女哪還不懂?幾乎同時起身,目光如刀掃向遠處。
不止她們,正在交手的水母陰姬和邀月也猛地收招,神色凜然。二人真氣疾轉,周身勁風鼓盪,警惕地盯住那個靠在樹下、喫得漫不經心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