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而一道黑影破空而來,速度快若鬼魅,落地時已距他三丈之遙,單膝跪地,姿態恭敬至極。
“大帥,武安郡急報。”
話落,那人雙手高舉一封密信,指尖微顫。
下一瞬,信封憑空消失,再出現時,已落入不良帥手中。
他指尖輕挑,拆開信紙,目光一掃,面具下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失蹤了?”
聲音低沉,卻如雷霆壓境。
他緩緩轉身,盯着跪地屬下,語氣淡得近乎詭異:“這兩天,可有天猛星的消息傳來?”
那人低頭拱手,聲音肅然:“回大帥,天猛星校尉……未有任何傳信。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隨即,一聲低笑從面具下溢出,沙啞中帶着幾分玩味。
“有意思。那天猛星雖不算頂尖,但三個月前已踏足神坐初期。即便水母陰姬手段通天,也不該悄無聲息就折在他手裏。”
頓了頓,他眸光微閃,輕聲道:“三副療傷藥……看來,那羣人裏,除了水母陰姬,至少還藏着兩個天人境的高手。”
語畢,他沉默片刻,忽然下令:“傳令——召天閒星、天雄星、天威星,即刻來見。”
“屬下領命!”
話音未落,那人已運轉真氣,身形一閃,化作殘影消散於山風之中。
待人離去,不良帥掌中信紙與信封無聲碎裂,化爲片片齏粉。紙屑紛飛剎那,被山風捲起,如雪般飄散天際。
他望着漫天碎屑,低語再次響起,帶着幾分讚歎,幾分凝重:
“大明果真是龍脈所鍾,人傑輩出啊。”
喃喃間,他忽而側首,遙望大秦方向,眼中思緒翻湧,似有風雲暗起。
——初二。
伏龍山,距上讜郡不足百里。
官道旁,兩輛馬車靜靜停駐。小昭和林詩音正忙着給拉車的幾匹駿馬添草喂水,動作利落。
婠婠靠在一旁歇息,目光卻不自覺地黏在曲非煙身上。
此刻的花花正盤腿坐在一塊細布上,手裏攥着一根嫩竹,像啃甘蔗似的,“嘶啦”一聲撕下外皮,露出裏面鮮嫩的部分,咔哧咔哧嚼得歡快。
渴了就趴到旁邊,嘴對奶盆,“咕咚”喝上幾口摻了蜂蜜的溫奶,舔舔嘴角,又繼續埋頭苦喫,活像個山野小靈猴。
婠婠看得直搖頭,低聲嘀咕:“這丫頭……到底是餓了幾輩子?”
那吧唧嘴的勁兒,活像啃的不是竹子,而是千年難遇的靈膳仙饈,香得連空氣都跟着顫。
花花每嚼完一根嫩竹,曲非煙立馬殷勤地遞上另一根,指尖都快蹭到它毛茸茸的腦門了——可每次,小傢伙腦袋一偏,尾巴一甩,嫌棄得明明白白。
一旁蹲了多日的婠婠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我說,天天餵它的不就是你們幾個?怎麼它見了東方姐姐和那傢伙就親熱得不行,換你們連碰都碰不得?”
曲非煙臉拉得比苦瓜還長,語氣冷得能結霜:“你要知道爲啥,還能輪得到現在摸不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