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往最懂你的,不是朋友,而是對手。
就像邀月、東方不敗與水母陰姬。
彼此看不順眼,卻又時刻盯着對方的一招一式,戰後覆盤,拆解心思,揣摩破綻。
沒有外敵時,她們就是彼此最大的劫。
但當三女並肩對敵時,那種多年默契瞬間被點燃,彷彿心神早已交融,無需言語,一個起手、一眼流轉,便能洞悉彼此殺招的落點。
此刻便是如此——明明三人不過天人境中期,卻硬生生在留力未盡的情況下,把一名神坐境初期的強者逼入絕境。
“不過……接下來,他該拼命了。”楚雲舟話音剛落,語氣陡然一沉。
憐星微微蹙眉:“姐夫何出此言?”
他目光如炬,淡淡道:“她們能撐到現在,全靠玉心凝神丹撐着。可這藥本是防偷襲所用,哪經得起這般狂耗?現在,藥力差不多燒乾了。”
玉心凝神丹,本爲護神之用,專克隱匿的精神刺探。可東方不敗三人卻將它當成戰力增幅來拼殺——荒唐,也瘋狂。
白萬山已結武道金丹,每一拳一腳皆裹挾精神之力,侵魂蝕念。而她們雖第六識初成,卻根本無法主動調用神識,僅憑一枚丹藥硬扛,猶如提燈照深淵,遲早熄滅。
果然,十息之後,丹效一散。
剎那間,三人心頭齊震。
白萬山的攻勢變了。
不再是單純的勁力交鋒,而是虛實交錯、真假難辨,招意如霧中觀花,稍有分神便是殺機臨頭。
更可怕的是,每當交手剎那,她們眼前忽地一黑,腦中似針扎刀剜,意識竟有一瞬塌陷——哪怕只是一瞬,戰場之上,生死已換。
可即便如此,三女眼神一凜,再無保留。
掌風撕雲,劍氣裂空,三人踏步如一,配合得天衣無縫,硬是在劣勢下再度穩住陣腳,與白萬山僵持於半空。
白萬山壓力稍減,心頭卻越發沉重。
餘光掃向遠處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——楚雲舟正冷眼旁觀,像在看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戲。
他瞳孔一縮,呼吸微滯。
“不能再拖了!”
念頭一起,他猛然抬掌,與東方不敗硬拼一記。
轟然巨響中,兩人各自暴退。可就在身形落地的剎那,白萬山反手探入懷中,掏出一隻漆黑藥瓶。
真氣一吐,瓶碎!
一顆猩紅如血的丹藥騰空而出,散發着詭異氣息。
他五指一抓,就要吞服。
可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——
天地驟然一沉!
一股無形威壓自四面八方碾來,彷彿蒼穹墜落,將他死死釘在原地,動彈不得!
緊接着,一道柔勁悄然掠過,那枚血色丹藥竟如離弦之箭,直射而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赤線,穩穩懸停在楚雲舟面前。
壓力隨之消散。
“該死!”
白萬山臉色劇變,眼中驚怒翻湧。
還不等他回神,邀月已欺身而至,裙袂翻飛間,一掌凌厲拍下,掌風帶霜,直取咽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