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懵了——我哪句話說錯了?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楚雲舟懶洋洋開口:“行了,別嚇小孩。”
聲音散漫,卻像一道符咒,瞬間壓下兩女的殺意。
東方不敗與邀月收回目光,可再看婠婠時,眼底已多了一層審視,彷彿在看另一個水母陰姬。
水母陰姬心底暗歎:完了,賣萌不管用了。
這招她早玩爛了——靠一張俏臉裝無辜,拿小心機博好感。可在東方不敗和邀月眼裏,這種套路,只會讓她們更反感。
偏偏婠婠還不知情,剛纔那一下撒嬌,直接把自己推到了黑名單邊緣。
壓力一散,婠婠悄悄鬆了口氣,心卻砰砰直跳。
她盯着那兩位,心中掀起驚濤——祝玉妍身爲陰葵派宗主,天人境後期的大能,發怒時也不過讓她心頭一凜。可方纔那一瞬,東方不敗與邀月散發的氣息,卻讓她有種面對深淵的窒息感。
近在咫尺,真元波動清晰可感——這兩人,深不可測。
坐定後,婠婠斂了笑意,正色看向楚雲舟:“不良人的消息極難挖,我從大明國一回來就讓人四處打探,結果……收效甚微。不是我不盡力。”
楚雲舟擺擺手:“不用解釋。要是這麼容易查,我也不會親自跑這一趟。你盡力了就行。”
婠婠抬眼看他,眸光微閃:“所以……你從一開始就沒指望我能查出甚麼?”
語氣裏,三分委屈,七分懷疑。
楚雲舟輕笑一聲,眸光微閃:“倒不是有意逗你,只是婠婠姑娘走後這幾個月,我摸到了些更深層的線索。這不良人,比咱們想的要深得多,水也渾得多。你查不出甚麼,很正常。”
婠婠紅脣一撇,眼波流轉,忽而話鋒一轉:“不過半個月前,我門下有弟子在花坊潛伏時聽到個消息——有個傢伙喝得爛醉,嘴裏漏了風,說自己加入了個神祕組織,門檻高得離譜,入門前還得被一種祕法‘迷魂’驗明身份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壓低:“他還放話說,連慈航靜齋的人見了他們,都得低頭讓路。”
“能說出這種話,顯然是跟慈航靜齋正面碰過面。所以我懷疑……”她抬眸,直視楚雲舟,“那人加入的,極可能就是不良人。”
說話間,楚雲舟的目光始終鎖在她身上,像在看一場悄然展開的棋局。
察覺到那道視線,婠婠慵懶一笑,一手託着香腮,另一手指尖纏着青絲,漫不經心道:“我可不是故意把你往火坑裏推,非讓你去碰慈航靜齋。只是實話實說罷了。你不信,當耳邊風聽過就算。”
楚雲舟不置可否,嘴角微揚,岔開話題:“那你有沒有把那人抓來問個清楚?”
婠婠指尖輕點臉頰,帶着幾分遺憾:“消息傳來時我立刻追查,可等找到人,他和當晚一起尋歡的同伴——全死了,屍體涼得透透的。”
“線索,斷了。”
楚雲舟神色不動,只淡淡道:“至少知道一點,總好過兩眼一抹黑。”
隨即他眸光一轉,問道:“你方纔這是要去哪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