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先前東方不敗看她時,眼中盡是嘲弄與輕蔑。
原來如此!
她不是一個人來爭位置的。
還有一個更早登堂入室的——
想到這兒,邀月臉色驟沉,寒霜覆面,冷冷盯住水母陰姬。
“你也想,和本座搶位?”
面對邀月的質問,水母陰姬幽幽一嘆,眼波流轉間盡是委屈:“二姐這話可傷人心了。正宮之位,本就是能者居之。兩位姐姐這些日子各自忙碌,妹妹我不過是順勢而上,暫領‘大姐’之名,又有甚麼不妥?”
她脣角輕揚,笑意卻未達眼底:“再說了,不過是個稱呼罷了。二姐一向不願被東方妹妹壓一頭,如今我頂了這位置,您和我關係向來親厚,難道不該替我高興?”
頓了頓,她語氣柔和幾分,帶着幾分撒嬌意味:“若二姐願意,今後喚我一聲‘大姐’也無妨,我對您的稱呼絕不改口——咱們各叫各的,豈不更顯親近?”
這話落定,邀月的臉色瞬間陰沉如墨。
指節捏得發白,掌心幾乎要掐出火星來。
可片刻後,她眸光一斜,落在不遠處的東方不敗身上,冷笑出口:“呵,看來你這身本事是越練越倒退了,連她都壓不住,還談甚麼爭位?”
言下之意,直指東方不敗這兩月原地踏步,不堪一用。
東方不敗眼神微眯,淡淡開口:“等你能贏她再說。”
“呵!”邀月嗤笑更濃,譏諷如刀,“你以爲本座是你?連個水母都制不住?”
這話入耳,湖邊佇立的東方不敗眉頭一跳。
心裏冷笑:這蠢女人,哪來的臉說這種話?
嘲諷完東方不敗,邀月收回目光,重新鎖住水母陰姬,沉默片刻,終於緩緩開口:“倒是小看了你,藏得夠深,竟讓我都沒察覺你的野心。”
水母陰姬笑意溫婉:“二姐何出此言?妹妹此番前往大宋國,可是實打實爲二姐辦成了一樁大事。禮尚往來,求個名分,不過分吧?”
“大宋國?甚麼事?”邀月皺眉。
水母陰姬眸光一閃,語帶試探:“二姐還要裝下去?您派憐星隨行,不就是想借機讓她與雲舟培養情分,順勢入主輕雲舟,成爲他的人?這算盤打得不可謂不妙。”
此言一出,湖畔風都靜了幾分。
東方不敗眼神驟冷,目光如針般刺向邀月,心頭已冷笑出聲。
可邀月先是微微一怔,隨即斷然否定:“荒謬!誰說我有這等打算?憐星何時成了交易籌碼?”
“???”
水母陰姬懵了。
“???”
東方不敗也愣了。
兩人齊齊皺眉,盯着邀月的臉色——那神情,不似作僞。
以她們對邀月的瞭解,此人向來心機深沉、步步爲營,怎會連這點佈局都否認?
更何況事已至此,何必再遮掩?
電光火石間,水母陰姬腦中靈光一閃——
“等等……二姐這反應……莫非……是我以前太高估她了?她的城府,其實根本沒我想的那麼深?”
念頭一起,她臉色驟變。
湖邊的東方不敗也瞬間想通關節,心頭竟泛起一絲“原來如此”的荒謬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