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舟斜倚椅背,懶洋洋道:“勸甚麼?”
雪千尋皺眉。
不等她追問,他又慢悠悠補了一句:
“這輩子,能有個天天跟你掐架、動手還不下死手的人,是福氣。”
平淡是福,可太平淡了,就成了枯井。
雪千尋聽得一頭霧水。
她年紀尚輕,這些彎彎繞繞,別說她看不懂,就連此刻正在交手的東方不敗三人,也都未必全明白。
所以當她望向楚雲舟時,眼裏只剩下深深的困惑。
見狀,楚雲舟沒再多言,只是輕輕搖頭:“等幾年你就明白了。”
這時,憐星也走了過來,在他身旁款款坐下,眼波流轉,輕聲問道:“姐夫,以你的腦子,你說待會兒姐姐知道我也成了你的人,會是甚麼反應?”
“嗯?”
這話一出,雪千尋眼神驟然一凝,目光如刀般掃向憐星。
她聽到了甚麼?
眼前的憐星……竟也是楚雲舟的女人?
在東方不敗身邊待了這麼久,邀月的存在她自然清楚。兩人之間水火不容的恩怨,她更是心知肚明。
可誰能想到,不僅邀月被楚雲舟收服,連她的親妹妹憐星,也淪陷了?
心頭猛震,雪千尋下意識轉頭看向楚雲舟。
視線落在他臉上——那張俊美得近乎虛幻的容顏,眉目如畫,氣質出塵,彷彿不屬於這人間。
剎那間,她竟覺得,這樣的事雖驚世駭俗,卻也不算離譜。
畢竟,是這個人啊……
另一邊,楚雲舟聽着憐星的話,無奈嘆氣:“你那邊好歹還有司徒替你扛着,我這兒可沒人善後。比起你,我纔是真難纏。”
憐星歪頭想了想,點頭道:“說得也是,那一晚我醉得不省人事,甚麼都不記得,出了問題當然怪姐夫和司徒姐姐咯。”
楚雲舟:“……”
看着她一臉坦然地把鍋甩得乾乾淨淨,楚雲舟眼角直抽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搖了搖頭,他悄然運轉真元。
片刻前還滯澀的經脈,如今已通暢許多,眉心的脹痛也減輕了不少。
下一瞬,體內真氣奔湧,背後浮現出一道若隱若現的法相虛影,四周天地靈氣如潮水般向他匯聚而來。
他一手撐地,一手輕輕撫在小傢伙身上,一邊溫養肉身,一邊煉化天地之力,動作從容如畫。
而與此同時——
城南外,湖面之上。
夜風拂水,波光粼粼。
東方不敗、邀月、水母陰姬三人幾乎同時現身,踏浪而立,三方對峙,殺意未起,氣機卻已鎖死。
邀月負手而立,絕美容顏微揚,眸光冷冽:“說吧,你想怎麼打?”
東方不敗斜睨她一眼,脣角勾起一抹譏笑:“呵,還不急。先等你跟司徒分個高下再說。”
“司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