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飛快扭頭左右一掃——人呢?
小昭和林詩音呢?怎麼一眨眼工夫就蒸發了?
耳尖一動,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輕響,還有隱約的竊笑聲。
曲非煙臉色唰地僵住。
“完犢子了。”
確認自己成了炮灰獨苗後,她硬着頭皮抬頭,迎上水母陰姬三人那意味深長的目光——一個比一個笑得瘮人。
她嘴角抽了抽,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那個……天色不早了,我……進去幫忙做飯哈。”
話音未落,腳底抹油,轉身就往廚房躥,動作快得像被狗攆。
幾乎就在她衝進廚房的瞬間——
兩道真元波動掠過,一道真氣橫掃,三道清冷、妖冶、凌厲交雜的聲音,一字一句鑽進她耳朵:
“昨兒夜裏,誰說的……要扒誰衣服?”
曲非煙腳步一頓,整張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,整個人瞬間萎成一團,滿臉寫着“我不想活了”。
廚房裏,小昭和林詩音瞥見她這副德行,齊齊搖頭。
唉,有些人的打,真是刻進命裏的。
像曲非煙這種,純粹是自投羅網,送上門討揍。
以前還知道疼幾天,傷疤好了纔敢蹦躂。
現在倒好,有了鳳血續命,簡直是不死小強,皮癢指數直接爆表。
幾息後,緩過神來,曲非煙瞪着兩人,咬牙切齒:“說好同生共死的呢?你們倆拋下我跑路,還算姐妹嗎!”
林詩音嘆口氣:“共患難沒問題,但你自己作死撩虎鬚,我們總不能陪你一起瘋吧?”
小昭點頭如搗蒜。
“呸!我不聽!就是你們沒義氣!”
曲非煙怒從心頭起,惡向膽邊生,直接撲上去掐她倆脖子。
剎那間,廚房裏乒乒乓乓,笑罵混作一團。
院中。
一場鬧劇過後,憐星和水母陰姬早已斂去情緒,恢復如初。
唯有東方不敗,依舊斜倚欄杆,神情張揚,半分不遮掩,囂張得明明白白。
就在這時,邀月周身氣息一震,體內真氣盡數化爲真元,天人境初期,水到渠成。
她靜坐片刻,感受着經脈中奔湧的新力量,這才緩緩取出鳳血百紋丹,仰頭吞下。
煉化之際,似有所感,抬眼朝東方不敗瞥去。
正對上那雙含笑的眼,似嘲似諷,挑釁意味十足。
邀月冷笑一聲,反瞪回去,眼神分明在說:你瞅啥?
然後閉目凝神,再不理她。
而遠處,東方不敗望着她的背影,脣角勾得更高了。
「行,今天這頓打,你逃不掉了。」
一頓,是水母陰姬這個謀朝篡位的禍國妖女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