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淋了雨,第一反應不是撐傘,而是順手把對方那把也掀了——誰也別想好過。
主謀二人心裏門兒清,可邀月呢?她還在局中打轉。
只覺東方不敗此刻的“好意”透着詭異,像是糖衣裹着毒藥。
再聯想到對方如今的修爲境界,她眸光微眯,心頭警鈴隱隱作響。
然而還不等她細思,身旁忽地一陣香風拂過,水母陰姬蓮步輕移,柔聲喚道:“二姐。”
聲音軟糯,姿態恭順。
邀月抬眼望去,見是她,眉宇間緊繃的線條這才鬆了幾分,輕輕頷首。
也是,東方不敗都能靠楚雲舟的丹藥一舉踏入天人境中期,這幾個月寸步不離雲舟左右的水母陰姬,又豈會落下?
可難得的是,她明明也已突破,卻仍這般溫馴守禮,在邀月看來,簡直是比那個狂妄女人順眼太多了。
目光冷冷掃過東方不敗,邀月淡淡開口:“沒事多跟老三學學,省得日後被人收拾了,還不知怎麼輸的。”
東方不敗:“?????”
哪怕素來喜怒不形於色,這一刻也不禁瞳孔微縮。
片刻怔然之後,她緩緩抬眼,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呵……有意思,這女人竟讓我去學司徒那丫頭?”
心中冷笑翻湧,面上卻忽然綻開一笑,語氣恭敬得近乎滑稽:“好啊,既然你誠心誠意提了請求,本教主自當從善如流,往後一定好好向她‘請教’。”
說到“好好請教”四字時,尾音刻意拖長,咬字極重,諷刺意味幾乎要溢出來。
邀月眼神一凝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她與東方不敗鬥了半輩子,哪一次不是針尖對麥芒?
今日對方非但沒反脣相譏,反倒一副聽話懂事的模樣——反常至極。
她眸色漸沉,寒意暗生:“東方不敗,你到底打的甚麼主意?”
東方不敗神色淡漠,輕飄飄回了一句:“本教主要做甚麼,等你功力恢復自然知曉。只望屆時,你莫要氣得走火入魔。”
語畢,閉目養神,不再多言。
懶得和這蠢貨多費口舌,怕說多了自己都降智。
可在邀月眼中,這副姿態卻是徹頭徹尾的輕蔑——不屑爭辯,不屑回應。
她眸底寒光一閃,冷哼一聲,終究按捺住情緒,沉默以對。
只是眼角餘光掃過東方不敗與水母陰姬時,眉頭忽然一皺。
“她們兩個……皮膚怎的比兩個月前細膩許多?莫非真是雲舟那丹藥的功效?”
念頭一起,她心底對那枚尚未到手的新丹,悄然生出幾分期待。
片刻後,隨着楚雲舟經脈微脹、眉心隱痛,他緩緩收功,體內真元與天地之力歸位如初。丹成。
月餘之內,體內精氣神便能借天地之力徹底淬鍊圓滿——楚雲舟略一內視,心中已有定數。
他緩緩睜眼,眸光如電,落在一旁靜立的邀月身上。
“來了。”
一聲低語,輕卻清晰。邀月微微頷首,應了一聲“嗯”,身形一閃,已然掠至楚雲舟身側,裙裾未動,人已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