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此,在她們回來之前,我必須嘗試將目前掌握的三種劍意,以及雲舟教我的幾門武技,徹底與《神水決》相融合,藉此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實力。”
憐星輕聲問道:“姐夫傳授給我們的那些武功,哪怕是最普通的《先天無相指劍》也是天階中品,更別提那《天意四象決》已然達到了道階層次。想要將這幾門絕學徹底融會貫通,恐怕沒那麼容易吧?”
水母陰姬緩緩開口:“此前幾次觀雲舟出手,我心中有所觸動,獲得了一些啓發。在從大宋國返回的路上,我也一直在思索推演。只是時間太過緊迫,若想短時間內取得突破,就必須藉助外力與壓力來激發潛能。”
憐星疑惑道:“既然需要外界的壓力刺激,爲何司徒姐姐你不直接請姐夫親自指導你呢?況且你剛纔提到的靈感,不也正是來自姐夫嗎?”
聽罷此言,水母陰姬輕輕搖頭:“你還不懂,若真讓雲舟出手訓練我,反而會起到反效果。”
此刻的憐星,確實無法理解水母陰姬話中的深意。
見狀,水母陰姬繼續解釋道:“其一,雲舟的實力早已遠超我們太多。毫不誇張地說,即便大姐、二姐已踏入天人境中期,再加上我三人聯手,也只會在他抬手之間便被擊敗。”
“次數多了,這種懸殊的差距非但不能激勵我們,反而會挫傷鬥志,動搖我們對武道的信念,弊大於利。這也是爲何雲舟雖實力通天,卻只在我們修煉時稍作點撥,從不深入干預——正是爲了避免過度影響我們的成長路徑,導致適得其反。”
目標固然重要,但若高不可及,便容易化爲沉重負擔。
到那時,楚雲舟的存在,反倒會成爲壓在幾人心頭的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峰。
接着,水母陰姬又道:“其二,儘管我的領悟源於雲舟,但他所走的劍道之路,以及他對自身武學的理解方式,與我們截然不同。”
“倘若由他親自訓練我,我會不由自主地模仿他運用武學的方式,最終所學不成體系,反而變得不倫不類,對於戰力提升毫無助益。”
武道之妙,往往只可意會,難以言傳,正是出於這個緣故。
天下間,任何師父若是一味手把手教導弟子,最終培養出的也不過是另一個自己,而非真正能獨撐一方的強者。
將這一番話語聽入耳中,憐星這才豁然開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