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說此前楚雲舟修煉寂滅劍意時,給人的是拒人千里的寒意;
那麼此刻,在這新意境流轉之間,他宛如自極寒地獄歸來,周身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森然殺機。
確認自己的感應無誤後,憐星望向楚雲舟的目光中滿是驚異,心中不由慨嘆:“姐夫的劍道天賦,實在令人匪夷所思。”
長久相處以來,她深知楚雲舟已掌握白雲劍意、飛仙劍意、傲雪劍意、寂滅劍意以及細雨劍意五種意境。
不久前,更將寂滅劍意推進至圓滿之境。
可如今才相隔不久,竟又參悟出一門全新劍意。
聽罷憐星所言,水母陰姬亦默默點頭,心生讚歎。
至少在江湖所聞之中,她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如楚雲舟這般,獨身一人兼修如此衆多的劍意。
這般劍道天資,簡直堪稱妖孽。
然而,相較於水母陰姬的關注點,此刻的憐星望着因孕育意境種子而氣質劇變的楚雲舟,思緒卻悄然偏移。
須知,楚雲舟本就生得眉目如畫,面容宛若天工雕琢,輪廓與五官皆完美無瑕。
只因往日氣質疏懶柔和,使得其容顏也顯得溫潤如玉,平易近人。
但如今,在這絕滅意境的浸染之下,儘管他依舊身着一襲白衣,外披狐裘,卻已判若兩人。
連帶着面部線條都似更加銳利分明,眉宇間冷峻逼人,通體散發出截然不同的凜冽氣度。
憐星的目光卻彷彿被牢牢吸附在楚雲舟身上,久久無法移開,眼神中泛起一絲恍惚,竟有些癡然。
或許是因爲身份,以及與楚雲舟之間的關係悄然發生了轉變。
昔日的憐星,每當看見楚雲舟修煉劍意,氣質與風度隨之流轉時,心中也不過是輕嘆一聲,對“姐夫”的傾慕又添了幾分罷了。
可如今,再度目睹楚雲舟在修煉意境中那種由內而外的蛻變,憐星的心思卻不由得泛起了漣漪。
她微微啓脣,不自覺地將心底冒出來的那個大膽念頭低語而出:
“不知若到了夜裏,姐夫也以這些劍意轉換氣質,又會是怎樣的滋味?”
話音未落,一縷聲音便從側旁悠悠傳來:
“挺好,應該會多些新意。”
聞言,憐星低聲呢喃:“新意嗎?”
然而話剛出口,她忽覺不對,急忙轉頭望向身旁的水母陰姬,眼中掠過一絲詫異。
“司徒姐姐,你竟明白我在說甚麼?”
聽着她的疑問,水母陰姬含笑回應:“你以爲,只有你動過這樣的念頭?”
身爲過來人,水母陰姬豈會不懂憐星此刻的心思?
顯然,她也早已將楚雲舟體內那幾縷劍意,用在了別樣之處。
憐星頓時怔住:“這麼說……司徒姐姐你已經……”
水母陰姬意味深長一笑:“不錯,五種劍意,我都曾細細體會過。”
“嘶——”
此言一出,憐星眸光驟亮,脫口而出:“請姐姐務必詳說!”
或許是興致正濃,水母陰姬繼續以真氣傳音:“我最偏愛雲舟施展白雲劍意與寂滅劍意之時。”
此時的憐星,宛如稚童聽聞祕聞,屏息凝神,目光緊緊鎖住水母陰姬,唯恐錯過一字一句。
見她如此專注,水母陰姬緩緩道來:“白雲劍意縹緲難捉,似近還遠,令人心癢難耐;而當他催動寂滅劍意時,則如寒月臨淵,可仰望卻不可輕犯,別有一番韻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