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楚雲舟緩緩開口:「你這玩笑,未免開得太大了。」
水母陰姬低頭絞着衣角,小聲嘟囔:「反正……也是二姐的意思嘛!」
楚雲舟一怔:「邀月的意思?」
水母陰姬連連點頭,像小雞啄米般認真:「對啊!二姐都同意讓憐星隨我們一同前往大宋國了,明顯是想讓她跟着你。我這不過是順水推舟,幫二姐圓個心願罷了。」
聽完這番話,楚雲舟神色微滯。
見他一臉懵懂,水母陰姬連忙將自己的推測一一道來。
末了,她補充道:「所以啊,既然二姐已有此意,我只是順勢而爲罷了。」
楚雲舟聽着她滔滔不絕的分析,臉色越來越古怪,終於明白了昨夜水母陰姬那些迂迴手段背後的真正意圖。
而對於水母陰姬口中那位心思深沉、運籌帷幄的邀月,楚雲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
「你想太多了。」
以楚雲舟對邀月的性情把握,她讓憐星隨自己外出,恐怕不過是出於補償之心,順帶讓她多見些世面罷了。
誰知水母陰姬竟會將邀月的用意曲解成別樣心思。
一時間,楚雲舟只覺得心頭堵着一口氣,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甚麼叫防不勝防?這便是了。
稀裏糊塗間,自家男人就被“送”了出去。
若是給了外人倒也罷了。
偏偏是交到了熟人手裏。
這算哪門子事?
許久,望着身旁低頭不語、戰戰兢兢的水母陰姬,楚雲舟心中五味雜陳,哭笑不得。
雖略有不悅,但他也不得不承認——水母陰姬與憐星這一次的時機,的確抓得恰到好處。
正好撞上他昨夜歸家,酒意未消,心神鬆懈之際。
若她們提前在外界動手,根本不可能得逞。
因此,昨夜之事再度印證了一點:最危險的,往往是身邊人。
或許也意識到楚雲舟正在權衡如何處置自己,水母陰姬主動湊上前,學着花花平日裏的模樣,輕輕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肩頭,一雙眼眸含怯帶羞地望着他,滿是討好之意。
瞧着她這副撒嬌示弱的模樣,楚雲舟無聲一嘆。
打一頓?好像喫虧的還是自己。
不打?可她爲了往上爬,竟毫不猶豫將自己推出去的行爲,着實令人頭疼。
今日能將他交給憐星,明日難保不會看中誰,又把他“轉贈”出去。
況且最近水母陰姬也沒少挨罰。
每次受責時間還都不短。
既然敢做這事,顯然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眼下再動怒懲戒一次,怕也只是徒勞。
楚雲舟又能如何?
還不是隻能捏着鼻子認下?
無奈搖頭後,他終於開口:“去把那丫頭叫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