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們當時即刻離開,正好會在途中與慕容復相遇。
而以楚雲舟一貫的作風,斷不會容下這般隱患,只怕當場便會將其除去,不留後患。
幾人言語之間,山谷深處,無崖子已盤膝靜坐於地,蘇星河則端坐其後,雙掌緊貼無崖子背心,源源不斷地輸送真氣。
然而無崖子胸前衣襟與嘴角仍殘留着烏黑血跡,顯然毒性曾深入肺腑。
在調息運功之際,無崖子身軀不時微微顫動,豆大的汗珠接連從臉頰滾落,溼透額髮,冷汗早已浸透整片後背。
與此同時,其體內不斷傳出“咔咔”作響的骨骼重組之聲,令人聞之心悸。
蘇星河面色凝重,全力催動內力,助無崖子化開藥性,重塑斷裂經脈與碎裂骨骼。
隨着時間推移,四肢經絡與骨節在靈藥之力下逐步修復,無崖子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也漸漸泛起紅潤,氣息愈發平穩悠長。
正如楚雲舟所料,約莫半個時辰後,無崖子體內劇毒盡數清除,筋骨經脈皆已煥然如初。
此時,他體內的真元終於沿着特定經絡自如流轉,暢通無阻。
片刻之後,真氣歸元,無崖子緩緩睜眼,略作嘗試,竟憑自身之力穩穩站起,動作毫無滯澀。
活動周身,未覺絲毫不適。
見狀,蘇星河抹去額頭汗水,拱手恭敬道:“恭賀師父痊癒!”
聽到弟子聲音,無崖子雖神色略顯疲倦,卻難掩滿臉欣慰之色。
王語嫣亦上前關切問道:“外公,您的傷勢……真的全好了嗎?”
無崖子慈祥一笑,點頭道:“好了,全都好了。”
言語之中,除了喜悅,更夾雜着幾分感慨與釋然。
他望着眼前的外孫女,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髮絲,柔聲道:“你的事,我一直通過星河知曉些許。這些年,委屈你了。”
王語嫣輕輕搖頭,低聲道:“只是無法習武而已,並不算甚麼大礙。”
無崖子看着她溫婉懂事的模樣,不禁笑道:“你這性子,跟你母親青蘿截然不同。她年輕時,可沒你這般安靜乖巧。”
還不待王語嫣回應,他又接着說道:“不必擔憂,你那七陰玄脈之症,旁人或許束手無策,但對外公而言並非難事。稍後我親自出手,爲你打通體內玄脈。”
王語嫣聞言,眼中微光閃動,輕聲應道:“多謝外公。”
無崖子擺了擺手,語帶寵溺:“傻孩子,自家親人,何須言謝?”
隨即神色一正,道:“好了,外頭還有貴客相候,先出去吧。”
說罷,轉身朝洞口緩步而去。
王語嫣與蘇星河連忙跟隨其後。
不多時,無崖子自山洞踏出,行至楚雲舟面前,含笑拱手道:“老朽性命得以保全,全賴公子妙手回春,感激不盡。”
楚雲舟淡然一笑,道:“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,前輩無需掛懷。”
無崖子輕晃首道:“公子願取出靈藥療傷,此乃交易;可這護法之責,卻讓老夫心中承了情分。”
楚雲舟平靜道:“舉手之勞,無需掛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