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他體內真氣波動,水母陰姬與憐星皆是眉心微動。
下一瞬,在二人注視之下,蘇星河身形一閃,已出現在丁春秋身前,抬手迅猛拍擊其身軀各處。
當着衆人之面,蘇星河下手狠厲,將丁春秋全身骨骼寸寸捏碎。
劇痛令丁春秋渾身抽搐,當場昏厥過去。
可即便如此,蘇星河仍未停手,依舊冷酷地繼續施爲,一次次將其骨頭碾碎。
過程中,丁春秋三次從昏迷中痛醒,又因無法承受的痛楚再度暈厥。
這般悽慘景象,令曾親身經歷相似折磨的水母陰姬心頭一顫,彷彿體內骨節也隨之隱隱作痛,頗爲不適。
她下意識地望向楚雲舟的臉龐,藉着他俊美的容顏平復心緒。
約莫十息過後,待丁春秋全身骨骼盡數碎裂,蘇星河這才收手而立,身軀微微顫動。
並非疲憊所致,而是出於壓抑已久的亢奮。
“二十年了,丁春秋,你可曾想過,會有今日?”
口中低語之際,蘇星河面色甚至泛起一絲紅暈,神情激動不已,體內真氣亦隨之洶湧奔騰。
“啵!”
數息之後,一道奇異聲響自蘇星河體內傳出,緊接着,他周身的真氣波動竟悄然生變。
原來心魔一除,修爲竟順勢突破,從原先的大宗師境初期,一舉踏入大宗師境中期。
目睹此景,一旁聾啞門的薛慕華等人皆露出欣喜之色。
然而當視線移向楚雲舟幾人時,薛慕華等人的笑意頓時收斂了幾分。
目光淡淡掃過丁春秋的身影,楚雲舟神色如常,波瀾不驚。
許久,待蘇星河體內真氣徹底平復,他這才轉身面向水母陰姬,拱手道:“蘇星河多謝閣下出手,助我清除丁春秋這叛逆之徒。”
面對蘇星河的致謝,水母陰姬僅冷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連正眼也未瞧他一下。
其高傲之態,昭然若揭。
若在往昔,水母陰姬這般倨傲姿態,或會讓蘇星河心中略有不悅。
但如今已知曉對方實力深不可測,蘇星河反覺理所應當。
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,確有驕傲的資本。
然而,當楚雲舟微微抬眸,再度將目光落於蘇星河身上時,後者神色卻不由得一滯,臉上浮現出幾分躊躇之意。
就在此時,彷彿察覺到了甚麼,楚雲舟忽然側首,望向此前凝視的那面山壁。
與此同時,原本面露難色的蘇星河耳畔,悄然響起一道傳音。
待那聲音消散,蘇星河隨即轉向薛慕華等人道:“你們去谷外守候,任何人不得入內。”
聞言,薛慕華等人紛紛拱手應道:
“弟子遵命。”
待衆人離去後,蘇星河方纔微微躬身,低聲道:“家師有請,請公子移步一談。”
楚雲舟聞言,含笑點頭。
見狀,蘇星河邁步前行,行至山谷中一處巖壁前。
當他手掌按上巖壁某處,稍一用力,只見那塊岩石竟緩緩向內凹陷。
隨即,伴隨着巖壁輕微震動,一扇高達八尺的石門悄然後縮橫移,露出一方幽深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