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者相較,高下立判。
對此,楚雲舟淡淡道:“世人百態,畏懼生死本是人之常情。行事取捨不同,不過在於心中權衡輕重罷了。對那二人而言,大宋國在他們心中的分量,顯然未曾厚重到值得以命相護的地步。”
稍頓,他又徐徐道:“不過如此也好。至少日後東方與邀月進入大宋,多了兩名可用的天人境屬下。”
水母陰姬側目看向楚雲舟道:“你打算將他們收歸己用?”
楚雲舟頷首,語氣隨意:“若他們如大明那幾位一般忠心朝廷,反倒難控。可心中無所牽掛之人,反而更容易掌控。”
“畢竟是兩位天人境的強者,若能妥善掌控,所能發揮出的力量確實不可小覷。”
一旁,憐星輕聲道:“起初在北少林時,聽蒙赤行所言,我還以爲令東來已然隕落,沒想到竟是隨人悄然離去。”
水母陰姬沉吟片刻後說道:“方纔宮中那位天人境初期武者提及,那令東來曾與一個月前進入皇宮的天人境後期武者交談,話題涉及突破之法與修爲瓶頸。再結合此前蒙赤行的說法,以及雲舟你所察覺的天地之力中的異常,恐怕令東來也正困於天人境圓滿之境,遲遲無法達成天地人三花合一的最後一步。”
“會不會是那位戴面具的天人境後期武者,正是以此爲契機,誘使令東來自願離開皇宮?”
楚雲舟點頭道:“依目前情形來看,這種可能極高。”
對任何人而言,畢生所求不過寥寥數事。
尤其是像令東來、蒙赤行這般心高氣傲之輩,畢生所追便是武道巔峯,攀登至無人可及的境界。
因此,對於令東來這等人物而言,最令人煎熬的莫過於——天地人三花已然凝聚,距離三合化一、成就武道金丹僅差一步之遙,卻始終無法跨出那最後半步。
這就如同田伯光見得一位傾城絕色,萬事俱備只待良宵,卻不料對方正值經期,還偏偏染上了皮疾。
那真是心頭搔癢,怒火中燒。
故而,若有真正可行之法能踏入神坐境,像令東來這般執迷武道之人,幾乎難以抗拒此等誘惑,被人引走也在情理之中。
見楚雲舟所思與自己不謀而合,水母陰姬低聲道:“若果真如此,豈非意味着這世間,除了雲舟你之外,尚有他人掌握能讓天人境圓滿武者突破至神坐境的方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