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從蒙赤行方纔藉助《道心種魔大法》中的精神祕術所佈下的幻境中掙脫之時,對方已然逼近身前。
二人相距不過半丈之遙。
見狀,掃地僧面色微沉,口中低喝一聲,澎湃真元瞬間湧動,在周身凝成一口金光璀璨的大鐘。
而當蒙赤行手掌轟擊在這氣勁所化的鐘體之上時,整座後山都回蕩起一陣震耳欲聾的鐘鳴。
曲非煙等女子聽到這聲巨響,心臟彷彿也隨之猛然一顫。
不過,或許是因年歲尚淺,又或是剛纔那一瞬的變化太過迅疾,在楚雲舟看來,此刻的蒙赤行似乎已悄然佔據上風。
這邊,曲非煙揉了揉耳朵,又輕拍了下腦袋,終於從那鐘聲餘韻中緩過神來,抬眼望向後山。
可她目光所及之處,仍未能捕捉到蒙赤行與掃地僧的身影。
唯有兩人激戰餘波之下,愈發破碎不堪的後山地面,滿目狼藉。
對此,曲非煙略帶疑惑地開口:“公子,這蒙赤行多年前不是敗於張三丰之手嗎?爲何當時在武當真武大殿中,張三丰展現的實力卻遠不及如今的蒙赤行?”
此前在真武殿內,她也曾親眼見過張三丰出手。
可那時的場面,何曾有眼下這般驚天動地?
面對疑問,楚雲舟緩緩答道:“張真人並非實力不濟,只是彼時狀態不佳,加之遭人暗算中毒,又被突襲得手。若真全力以赴,恐怕今日這場對決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況且,龐斑乃蒙赤行唯一弟子。以張三丰行事風格,除非先除蒙赤行,否則絕不會對龐斑下殺手。”
曲非煙一時不解,問道:“爲何如此?”
楚雲舟淡淡瞥她一眼:“蒙赤行僅此一徒,而張三丰門下弟子逾萬。換作是你,會拿一個龐斑,去換武當山上萬千門人?”
創立宗門的弊端正在於此。
很多時候,不得不爲門派牽絆所困。
正如張三丰。
若是孑然一身,天下何人敢輕易招惹?
讓我一時不快,我讓你終生不安。
這正是楚雲舟先前所說張三丰爲武當所累的根源所在。
否則,以龐斑初入天人境初期的修爲,怎敢對張三丰動心思?
不過是看準了他顧忌門派、投鼠忌器罷了。
聽完楚雲舟一番話,曲非煙這才恍然大悟。
這時,水母陰姬不禁感慨:“明明同爲天人境界,卻未料這二人竟強橫至此。”
她的師父本就是天人境中期高手。
依她對師尊實力的判斷,恐怕也就略勝慕容龍城一籌。
可相較於眼前激戰的蒙赤行與掃地僧,憐星篤定自己恐怕連一招都難以接下,頃刻便會落敗。
其中的差距,實在懸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