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喊一句,其餘星宿弟子便齊聲附和,聲浪起伏,煞是張揚。
這一行人中,四名弟子抬着一頂竹椅,椅上端坐一位老者,神情悠然自得。
老者銀髮披肩,長鬚垂胸,雖年約六旬上下,卻面色紅潤,體格雄健。
面容看似慈眉善目,但眉宇之間隱含陰鷙之氣,令人不寒而慄。
手中執一把烏黑如墨的羽扇,輕輕搖動,雙目微闔,嘴角含笑。
彷彿對身邊弟子高聲頌揚之聲極爲受用。
此人正是當年創立星宿一脈,憑《化功大法》令大宋武林羣雄側目、避之不及的大宗師後期強者——丁春秋。
與此同時,遠望那緩步而來的丁春秋,楚雲舟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古怪之色。
須知丁春秋身形高大,略顯豐腴,若着尋常武服,倒也顯得威儀凜然。
可偏偏此刻他身穿一襲粉袍,色澤豔麗,尤爲刺眼。
更令人無語的是,這件粉袍之上竟似塗有特殊光粉,行走間隱隱泛出流光,熠熠生輝。
這般粉嫩與閃爍交織,讓楚雲舟腦海中不由浮現一個詞——“芭比粉”。
剎那間,再看丁春秋,楚雲舟心中忍不住發問:當年無崖子究竟是何等心境,纔會收下這樣一個離奇古怪的徒弟?
“是圖他體魄雄壯,還是偏愛這夢幻粉調?”
正當楚雲舟暗自思忖,待送王語嫣回聾啞谷後,是否該順口問問無崖子當年收徒的真正緣由之際,一旁同樣盯着丁春秋的曲非煙也忍不住低聲嘀咕:“這丁春秋出場,還得靠徒兒們喊口號撐場面?”
不止曲非煙詫異,便是小昭與王語嫣等人,望着遠處那羣星宿派衆人,也不由微微蹙眉。
衆所周知,真正的高手向來注重風範,自有其沉穩氣度。
哪會如丁春秋這般,甫一登場便命弟子高聲喧嚷,唯恐天下不知其至。
別說曲非煙等女子心生鄙夷,便是後山上其他門派的武者,見此情景亦是心中不屑,暗自搖頭。
彷彿察覺到四周投來的種種目光,丁春秋緩緩睜開雙眼,淡淡掃視一圈。
下一瞬,他卻輕笑一聲,繼而以極其輕蔑的眼神環顧四周,而後又故作深沉地閉上雙目,一副超然物外、睥睨衆生的姿態顯露無疑。
見丁春秋如此倨傲之態,在場各大門派的掌門與弟子無不面色轉冷。
然而縱使心頭惱怒,卻無人敢輕舉妄動。
終究只能沉默地看着丁春秋一行走向指定席位,安然落座。
將這一幕看在眼裏,曲非煙忍不住小聲嘀咕:“大宋國的武人也太懦弱了吧!明明那些人眼神裏都對丁春秋滿是不滿,居然沒一個敢站出來出頭的。”
聽到這話,楚雲舟語氣隨意地說道:“這丁春秋修爲已達大宗師境後期,所修《化功大法》極爲詭異,雖僅爲地階中品武學,卻能將對手的本命真氣盡數消融,令人當場淪爲廢人。即便是同境界強者,面對他的《化功大法》也得步步爲營,平白無故,誰願意招惹這種麻煩上身?”
畢竟,穿得越豔,出手越狠。
丁春秋身形魁梧,竟敢一身粉衣招搖過市,顯然不是空有其表之輩。
另一邊,星宿派所在之處。
此時丁春秋不緊不慢地輕搖手中羽扇,雙目微眯,目光緩緩掃視四周,眼底盡是不屑與傲然。
然而,當視線掠過全場一圈後,丁春秋忽然眉頭微皺,隨即抬手喚來一名星宿派的弟子。
“去查查那丐幫的喬峯,還有姑蘇慕容家的慕容復,現在何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