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她們日日齊聚此地,看似熱鬧,卻只會讓他日夜顛倒。
長此以往,恐怕真得晝伏夜出了。
“往後還是得多用鍼灸調養,不然這般消耗,終究撐不住。”
他正趴在石桌上昏昏沉思,曲非煙幾人已將早飯陸續擺上桌來。
令人意外的是,東方不敗與邀月第一筷菜,竟同時夾進了楚雲舟的碗裏。
曲非煙見狀,忍不住嘀咕:“就知道慣着公子。”
而另一邊,二人察覺彼此動作一致,皆微微蹙眉。
但轉瞬之間,彷彿意識到了甚麼,又齊齊收回筷子,目光悄然落在楚雲舟身上,神色複雜難辨。
“嗯?”
憐星望着邀月,眼中滿是不解。
以她對姐姐的瞭解,那皺眉便是怒意升騰的前兆,向來非得動手才能平息。
怎會如此剋制?
這異常的一幕,連常看兩人爭執的曲非煙也察覺到了。
她目光來回掃視東方不敗與邀月,心底悄然浮起一個大膽的念頭。
“難道……”
她沒說出口,只是抿了抿脣,將疑惑藏進眼底。
東方不敗與邀月目光一寒,那人頓時渾身一顫,急忙低頭扒飯,不敢再有半分造次。
水母陰姬笑意盈盈,將一碗熱粥輕輕擱在楚雲舟面前,眸光溫柔,彷彿春風拂面。
唯有楚雲舟神色坦然,安然接受三女圍繞身邊的照料,毫無拘束。
十一日,十九日,適宜祈福,不宜動土。
申時初刻。
自從家中正宮之位尚未落定,又添上“女帝”一名頭銜後,東方不敗與邀月便愈發勤修不輟。
除去陪在楚雲舟身邊的時間,二人不是閉關練功,便是外出較量。
這日午睡方畢,兩人便直奔城外比鬥一番,纔剛回府,衣角尚帶風塵。
石桌靜立院中。
楚雲舟一手支頤,另一手指尖輕捻,一枚白子在他指縫間翻轉不停,如蝶舞流光。
對面曲非煙盤坐於石凳之上,體內真氣翻湧,臉色忽青忽白,額角冷汗滾落,神情恍惚。
驚懼與怒意在她眼中交替浮現,可她卻似陷入幻境,對周身毫無知覺,只機械地捏着黑子,僵坐不動。
楚雲舟指尖微頓,心中默唸:「不可太過,須得分批來。」
那日一時興起,他向三女展露威勢,雖之後輔以鍼灸調理,仍耗損頗重。
他醫道通神,深知養生貴在持恆,不在猛進。
飢者不知飽者之累,正如飽者難曉飢者之苦。
自邀月歸來,他飯量漸增,實因那幾日耗費太過劇烈。
白日萎靡不振,夜裏稍復元氣,又得繼續應付。
直至後來決意不再讓東方不敗等人日日共聚身旁,他才慢慢緩過勁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