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東方不敗開口:“你讓百曉生尋那幾味藥材,是爲了煉製助人突破境界的丹藥?”
楚雲舟輕應一聲,“嗯。”
邀月緊接着問:“缺哪些藥材?”
他微微搖頭:“有些藥材極爲罕見,採下後還需即刻以特殊手法處理,單靠大明境內未必能湊齊。”
邀月聞言,便止住了接下來的話。
可僅是這些隻言片語,已讓她意識到,近來許多事早已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悄然推進。
“你說姐夫打算扶姐姐和東方不敗做這大明的女帝?”
話音未落,廚房方向忽然傳出一道驚詫的聲音。
“嗯?”
憐星的語氣明顯不對勁,邀月眉心微動,朝廚房看了一眼,隨即收回目光,落在楚雲舟臉上,眼中疑慮更甚。
楚雲舟沒有迴避,將近日所謀之事簡要道出。
待聽完一切,連邀月也不由心頭一震。
她素來冷靜自持,此刻卻難掩驚訝。
這一幕落入東方不敗眼中,她脣角輕輕揚起,冷哼一聲。
“呵!大驚小怪。”
那神情太過分明,邀月自然察覺到了。
當她的視線轉向東方不敗時,眸光忽然一凝,似是想到了甚麼。
東方不敗迎着她的目光,雙眼微眯。
無需言語,她已然明白邀月心中所想——對方正打着頭一個登上帝位的主意。
而與此同時,邀月也清楚地意識到,若論對手,眼前這個看似沉靜的女人,纔是唯一值得警惕之人。
爭端的種子,又深埋了一分。
一旁的水母陰姬默默執起酒壺,分別給二人斟滿杯中之物,隨後安靜落座,姿態溫順。
可當她望着那兩人目光交鋒、寒意暗湧的模樣,嘴角笑意卻愈發甜美。
眼尾彎彎,如新月垂空。
只是那彎月之中,閃動的並非純真,而是藏得極深的算計。
夜色漸濃。
衆人飯畢各自回房,整理沐浴所需衣物。
此時,邀月的屋內燭火未熄。
“姐姐,非煙她們先前同我說起過,姐夫似乎已與公子羽定下約定,一年之後便將整個大明江山交予他手中。而姐夫打算把這天下轉手託付給你和東方不敗……此事可是屬實?”憐星低聲說着,真氣在體內緩緩遊走。
邀月語氣平靜:“他說出口的話,從無虛言。”
寥寥數語,卻透出她對楚雲舟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聽罷此言,憐星眸光微動,難掩驚異:“原來這幾月之間,姐夫早已暗中籌謀,竟要將這萬里江山贈予姐姐與東方不敗。”
見她神色恍惚,邀月亦輕聲一嘆:“此前只覺他踏入青龍會之事必有深意,卻不曾想到,他的目光早已落在整個大明的權柄之上。”
池水氤氳,憐星心中悄然低語:“帝位在手,統御萬民,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至高之位,他卻視若塵土,轉身便送與姐姐與東方不敗。這般情意,令人動容。”
邀月聞言,眼波微漾,脣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,溫柔如月照寒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