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曉生微微頷首,隨即話鋒一轉:“從任天行屍身狀況來看,你應該已經察覺,此人與‘不良人’有所關聯。”
“不錯。”楚雲舟應道,“服藥後的症狀,與當年恆山派那位如出一轍。只是我未曾想到,不良人竟能悄然滲透進青龍會內部。”
此言一出,百曉生眉心微蹙,輕聲道:“這確是我疏忽了,未曾防住這一招。”
這時,楚雲舟端起茶杯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,隨後問道:“南少林已毀,朱無視即將掌權,朝廷大局亦被青龍會收入囊中。以如今之勢,面對外敵暗中潛入,不知前輩有何佈局?”
這一問看似閒談,百曉生眼中卻悄然閃過一絲波動。
百曉生略作思索,緩緩開口:“之前的事雖算順利,但以楚小友的敏銳,定然早已察覺青龍會如今暗藏的危機。”
“在這些隱患未除之前,各自安守本分,已是最好選擇。”
話音微頓,他又道:“兩個月前,那位前往移花宮的天人境中期武者,極可能出自不良人一脈。”
“移花宮?”
此三字一出,曲非煙等人神色皆是一凝,楚雲舟眸光也微微一閃。
“敢問前輩,可知此人所圖爲何?”
百曉生坦然回應:“不曾知曉。”
楚雲舟輕笑一聲:“既不知其目的,卻特意將此事告知於我,莫非是盼我親自走一趟,替你探個虛實?”
百曉生笑意不減:“老夫лишь傳遞消息,聊作對任天行一事的補償。至於你如何應對,全憑本心,豈敢妄加指點?”
楚雲舟嘴角微揚,語氣略帶譏誚:“前輩想置身事外,怕是不太妥當吧?”
百曉生聽懂其意,依舊從容:“凡是我力之所及,自然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稍作停頓,他又補充道:“過些日子,或有一人登門尋你醫治,還望你能出手相救。”
楚雲舟道:“若來人白日到訪,自無問題;夜中求診,恐難應承。”
百曉生點頭:“明白,定會叮囑。”
言盡於此,他放下茶盞,緩緩起身:“楚小友遠行歸來,舟車勞頓,老夫不便久留。”
見他轉身欲去,水母陰姬眼中掠過一絲意外。
楚雲舟卻面色如常,只淡淡道:“前輩走好。”
“告辭。”
百曉生含笑回禮,隨後與始終沉默的孫白髮一同離去。
二人身影消失後,楚雲舟臉上的淡然漸漸轉爲慵懶。
水母陰姬低聲開口:“方纔百曉生言語之間,分明是想把不良人的麻煩推給你。”
楚雲舟低應一聲,慢悠悠道:“任天行之事雖有牽連,但青龍會與不良人並未真正撕破臉。反倒是咱們,已與他們站在對立一面。”
“所以他順水推舟,將難題交到了我們手上。”
說到此處,他心中輕哂。
與百曉生這類人周旋,拼的從來不是武力,而是步步爲營的籌謀。
先前他以明局設套,讓百曉生隱瞞東方不敗與邀月的真實境界,借勢壓制龐斑。
如今對方也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,表面中立,實則退避。
曲非煙忽而問道:“那他說的‘力所能及’,究竟指的是甚麼?”
楚雲舟語氣平淡:“無非是些與大唐不良人有關的情報罷了。”
曲非煙聞言,眼神一亮:“這麼說,今後只要大唐那邊有不良人的動靜,百曉生都會告知公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