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未至,殺意先臨。任天行瞳孔緊縮,眼中只剩下一柄漆黑長劍緩緩逼近。
那一劍看似平平無奇,卻蘊含無法言喻的壓迫之力。風不動了,血不流了,連筋骨間的痛楚都彷彿凍結。時間、空間、感知,盡數停滯。
“我要死了。”
這個念頭如雷霆炸響,從靈魂最深處轟然升起。恐懼如潮水淹沒理智,任天行瘋狂催動全身真元,不顧一切地將其匯聚於右臂。
刀意沖天而起,手臂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,迎向那抹黑暗。
可當劍鋒落下,一切都顯得徒勞。
那漆黑一劍似能吞噬萬物,劍尖觸及手刃的剎那,刀意崩碎,真元潰散,氣勁如紙糊般被輕易斬斷。
失去防護的血肉之軀,在劍鋒面前脆弱不堪。右手瞬間崩解,筋骨血肉皆被絞成齏粉。
任天行瞪大雙眼,驚駭欲絕。眼前那把劍仍在前行,緩慢、堅定、不可阻擋。
它刺入眉心,貫穿頭顱,自後腦透出。
劍意爆發,腦中一切盡成爛泥。生機斷絕,雙目渙散,身軀僵直片刻後轟然倒地。
長劍出鞘的瞬間,任天行的身體如斷線木偶般傾倒,視線逐漸模糊之際,他最後看見的,是一抹令人戰慄的猩紅。
劍鋒歸地,血珠順刃滑落,彷彿被無形之力驅散,轉眼間,楚雲舟手中的劍已潔淨如初,不見絲毫血跡。
他低頭望了眼地上靜臥的屍體,腦海中閃過方纔那一擊的畫面,心頭微震。
“燕十三所創的奪命十五劍,果然名不虛傳,竟有如此威勢。”
以他的眼界判斷,那一式劍招之強,幾乎與自身所修的《先天破體無形劍氣》並駕齊驅,毫無遜色。
此等武學,足可列入天階上品之列,堪稱絕世之技。
心念一收,楚雲舟召回噬元子母琉璃蠱,同時運轉真元探查四周。
確認再無他人潛伏後,他才緩緩將長劍收回劍鞘,伸手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瓶,內盛以天香豆蔻浸泡的藥酒。
這一次,他不僅取出藥酒,還額外拿出一顆青玉豆蔻丹。
指尖凝聚真元,將丹藥精準分爲四份,三份收入袖中,僅留一份。
隨後,他將這四分之一顆青玉豆蔻丹與藥酒一同吞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