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達此境界之人,幾乎皆出自頂尖門派。
唯有朝廷與青龍會內部的天人高手未被百曉生記載入冊。
可若要佈下如此大局,即便是青龍會,也難輕易調動如此力量。
若真有這般餘力,又何必請龐斑出山充當棋子?
因此,楚雲舟斷定此次事件應與青龍會無關。
至於朝廷一方,正爲青龍會主要針對的目標,宮中若有天人境高手擅離,對方絕不會毫無察覺。
更不可能放任一位天人悄然進入移花宮而不聞不問。
如此一來,朝廷的可能也被排除。
想到這裏,楚雲舟輕輕搖頭。
“不知哪個躲在暗處的人動了手腳。”
目前唯一能確認的是,一名天人境中期的強者曾現身移花宮,其餘線索全無。
想要從中理出頭緒,顯然並不現實。
心中微嘆,楚雲舟終於開口:“待會兒喫過飯,我們也該啓程了。”
水母陰姬與曲非煙聞言,皆是一愣。
曲非煙瞬間明白了楚雲舟的用意。
“今天就走?”
她輕聲開口,眼神微動。楚雲舟只是淡淡點頭,未再多言。
再過幾日便是東方不敗壽辰,屆時少不得要在光明頂逗留一段時日。南少林那邊的好戲,趕在那之後看也來得及。
青龍會一事撲朔迷離,連楚雲舟都心生好奇,更不必說幾位姑娘了。得知即刻啓程,就連平日沉靜的林詩音眼中也泛起一絲光亮。
巳時剛至。
院門落鎖,馬車緩緩自城北駛出,輪軸碾過石板路發出輕微響動。
片刻之後。
渝水城內,五隻信鴿從不同角落騰空而起,接連朝城北方向飛去。
而在城外三里處的一片密林中。
第一隻信鴿剛掠過樹梢,一團水球猛然自林間激射而出,瞬間將它裹入其中。翅膀被水束縛,無法振翅,信鴿只得墜落林間。
接着是第二隻、第三隻……直至將近一炷香過去,再無新鴿影出現,一道身影才悄然自林中掠出。
正是水母陰姬。
幾個呼吸之間,她已疾行百丈,穩穩落在一輛停駐的馬車旁。
“司徒姐姐。”
曲非煙、小昭與林詩音幾乎同時回頭招呼,聲音裏帶着笑意。待水母陰姬踏入車廂,三人也都跟着探身進來。
她掌心真氣一凝,五隻信鴿隨即顯現——唯有頭部露出水面,身體盡數浸於一團浮動的積水之中。
曲非煙等人各自取過一隻溼透的信鴿,解下腿上竹筒翻看內容。很快,她們便紛紛開口。
曲非煙:“這封開頭寫着‘啓稟教主’,顯然是發往東方姐姐那邊的。”
小昭:“我這隻竹筒上有特殊紋路,依月姐姐所教,這是移花宮的印記,應是送往移花宮無疑。”
林詩音:“我的沒有標記,只記錄了我們離開的時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