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小院之中,日子總帶着溫潤的節奏。
朝有期待,暮有依戀,心中有所牽掛,忙碌卻不失方向。
當修則修,當行則行,當息則安然入夢。
對水母陰姬與邀月而言,尤勝他人。
曲非煙幾人雖也安樂,卻不如她們對夜晚降臨懷有這般深切的期盼。
微風拂過,夾着夏夜特有的草木清香,在空中緩緩流轉。
一呼一吸間,彷彿置身無垠田野,心神隨之舒展。
深宵已至,先前喧鬧的蟋蟀也悄然沉寂。
月光如紗,輕輕覆在屋檐、樹梢與庭院,天地籠上一層朦朧的靜美。
兩人臥於屋頂,聽風觀星,呼吸悠長,身心如融進這夜色一般鬆弛。
此情此景,獨坐高處賞月飲酒,已是難得的快意。
更何況此刻肩頸所枕之人正是楚雲舟,那份安寧之中又添了一縷難以言喻的柔軟。
清風徐來,時光似也被吹得輕盈飛逝。
不知過了多久,萬籟漸歸沉寂,邀月才緩緩撐起身。
“該回去了,進屋吧。”
聲音落下時,水母陰姬早已閉目養神,呼吸平穩。
可一聽這話,她倏然睜眼。
月光映照下,那雙眸子清澈如水,盛滿了歡喜與憧憬。
有些感受,未曾經歷時倒也無妨。
一旦嘗過其中滋味,若真覺得舒暢,便如同嚐到了骨髓裏的香甜,令人難以割捨。
若要在楚雲舟這院落中,將一日十二個時辰細細排來,挑出最令那幾位女子在意的時刻,
那必然是曲非煙等人被點中穴道沉睡之後的那些光陰。
當邀月與水母陰姬先後從屋頂躍下,身形輕盈如紙鳶飄入主屋時,
屋頂上的楚雲舟也緩緩立起身來。
他最後望了一眼夜空中依舊閃爍的星辰,伸手取過酒壺。
畢竟接下來要先嚐些鹹味之物,提前飲酒,免得口中發乾。
直到小半壺酒盡數落入腹中,楚雲舟才慢步走下屋檐。
次日清晨。
洗漱完畢後,原本還帶着倦意的曲非煙、小昭與林詩音,一個個都神采煥發。
人若清晨萎靡,多半是因長久睡眠不佳或休息不足所致。
楚雲舟便是如此。
他每日所眠極短。
而今他也漸漸察覺到體質增強帶來的不便。
自創出《煙雨滄瀾勁》以來,他的體魄已較當初強了五倍有餘。
雖尚不及那些以剛猛外功踏入先天之境的武者身軀堅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