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眉梢微動:“你是說,青龍會打算對武當下手?”
楚雲舟神色不動:“若武當無事,木道人憑甚麼名正言順執掌門戶?”
曲非煙皺眉:“可張三丰已達天人境後期,威震天下,青龍會再狂妄,也不敢觸碰此人吧?”
天下勢力之中,頂級門派無不依賴多名大宗師與宗師支撐。唯有武當,昔日僅憑張三丰一人,便足以傲立羣雄之列。
南少林亦不敢輕言抗衡。
一人撐起一派威名,且令四海折服,此等實力,舉世罕見。
因此,在場諸女皆認爲,若青龍會膽敢覬覦武當,無異於自取滅亡。
水母陰姬忽而啓脣:“二十年前,魔師宮前任魔師蒙赤行曾入大明挑戰張三丰,結果重傷敗退,自此閉關不出。如今龐斑現身,莫非正是爲此事而來?”
曲非煙沉吟片刻:“不至於吧?龐斑不過大宗師後期,就算未曾遇見公子,也斷非張三丰對手,怎會主動送命?”
說完,她與其他女子一同望向楚雲舟,眼中滿是期待。
面對那一道道目光,楚雲舟只淡淡吐出兩字:“不知。”
曲非煙一怔。
“公子竟也不知?”
楚雲舟先前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讓曲非煙以爲他對青龍會與朱無視之間的博弈早已瞭如指掌,甚至能洞悉他們爲何會將龐斑拉入局中。
她本已靜心等待一番高論,結果卻只等來一句輕描淡寫的回應。
面對這情形,楚雲舟只示微微翻眼,“我終究是凡人,不是通天徹地的存在。龐斑我不過見了一面,你當真以爲我能看透他所有底細?”
曲非煙撓了撓頭,“倒也是。”
稍一思忖,她又開口:“公子不如試着推斷一番?”
以楚雲舟此前顯露的才智來看,總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。
她心裏盤算着,哪怕只是猜測,楚雲舟所想的方向,或許也比她苦思良久得出的結論更接近真相。
楚雲舟淡淡瞥她一眼:“猜甚麼?那人已經中毒,結局大抵註定。”
曲非煙託着下巴點頭:“確實,龐斑如今身中公子的毒,往後怕是難有作爲了。”
林詩音對光明頂之事知之甚少,聽至此處不禁問道:“公子下的毒,真能讓龐斑、金輪法王和鳩摩智徹底無法再用武功?”
楚雲舟搖頭:“天下沒有絕對之事,除非親眼見到屍骨成灰。”
稍頓片刻,他又道:“鳩摩智與金輪法王未必受制於這毒,我的手段主要針對的是人體中丹田。”
邀月側目望來:“專克中丹田?也就是說,此毒主要剋制大宗師境界的武者?”
楚雲舟輕輕應了一聲,算是默認。
人身本就玄奧莫測,內裏如同天地運行,陰陽互濟。
體內經絡分爲明脈與隱脈兩類。
武者在踏入先天境之前,所打通的奇經八脈乃至玄脈,皆屬明脈範疇。
一旦跨入先天之境,奇經八脈與玄脈盡通,便能察覺從氣海穴至丹田之間存在的隱脈。
這些隱脈數量與奇經八脈相同,但分佈集中於氣海及上、中、下三丹田周圍。
先天境之後,武者須以丹田爲源,氣海爲歸,逐步貫通四周隱脈,使真氣如百川匯流,在丹田與氣海間循環不息。
因此,要突破更高境界,關鍵在於“丹田化海”。
下丹田連通,則入宗師境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