糾紛既解,衆人便各自歸位。
院中再度恢復寧靜,有人圍坐搓牌,有人執子對弈。
司空摘星的身影早已被拋諸腦後。
直至深夜降臨。
水母陰姬輕撫三位少女入睡,曲非煙、小昭與林詩音相繼進入夢鄉。
她才悄然返回庭院,眸光如水般落在楚雲舟身上,眼底藏着柔意與期盼。
邀月靜立一旁,目光同樣未曾移開。
楚雲舟察覺視線,放下酒杯,起身走向主屋。
兩名女子相視一笑,隨即跟上,步伐輕盈,脣角含韻。
次日清晨,辰時剛至。
用飯之際,曲非煙頻頻望向水母陰姬,又偷偷瞄向邀月,眼中浮起一絲不解。
終是被盯得生煩,邀月蹙眉開口:“你盯着我們做甚麼?”
曲非煙遲疑片刻,小聲嘀咕:“沒甚麼……只是好奇,月姐姐和司徒姐姐,爲何每日清晨都這般神采奕奕?”
夏日酷熱難耐,縱然是習武之人,曲非煙與小昭也總覺晨起昏沉,彷彿夜眠未足。
到了晚間,才稍稍清醒幾分。
可邀月與水母陰姬每日最早起身,最晚歇息,卻始終神采煥發,毫無倦意。
曲非煙心生疑惑,忍不住開口相問。
楚雲舟聽罷,只是輕輕撇了撇嘴,未曾作答。
他心裏清楚得很——日日滋補調養,氣血充盈,哪會不精神飽滿?
面對曲非煙的困惑,邀月語氣平靜:“你境界未至,待到大宗師境,自會明白。”
“原來大宗師之後真能如此?”曲非煙低聲呢喃,隨即不再追問。
一炷香時間悄然過去。
院中衆人陸續開始練功,楚雲舟則取出木料和刻刀,坐在檐下靜靜雕琢。
清晨的陽光灑落,微風掠過樹梢,枝葉輕搖。
四下裏唯有風聲與刻刀刮過木面的“沙沙”聲交織迴響。
樹影斑駁處,水母陰姬盤坐于山茶花樹下,忽而睜開眼,目光落在那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上。
楚雲舟低眉專注,光影勾勒出他沉靜的輪廓。
水母陰姬眸光微動,神情恍惚了一瞬,隨即脣角微揚,閉目歸神。
不久後,她體內真氣流轉加快,周身氣流如水波盪漾,旋繞愈疾。
體內的氣息起伏劇烈,連旁人也能感知一二。
邀月察覺異樣,猛然睜眼望來。
曲非煙幾人亦有所感,紛紛側目。
她湊近邀月身邊,壓低聲音:“月姐姐,司徒姐姐是不是要突破了?”
邀月凝視片刻,緩緩搖頭:“並非修爲精進,倒像是《神水決》有了突破。”
話音剛落,水母陰姬身形微顫,周身真氣驟然收回體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