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水母陰姬附和道:“大姐所言極是。”
聽罷,邀月輕應一聲,低頭看向司空摘星的目光,宛如凝視一具屍體,毫無波動。
司空摘星心頭猛顫,脫口喊道:“使不得!我只是進來轉轉,就拿了一小段東西,還沒真正動手呢,不至於送命吧!”
邀月冷哼一聲,眸中寒光如刃。
察覺其殺意凜然,司空摘星慌忙改口:“等等!給條活路,咱們可以談,真的可以談!”
語調之中,已是帶着哭腔。
單是一個水母陰姬已讓他魂飛魄散,而這位被她稱爲“大姐”的女人,氣勢更盛,令人窒息。
邀月言語未盡,可那眼神裏的寒意卻如刀鋒般銳利。司空摘星何等機敏,怎會看不出那一瞬殺念真實得幾乎溢出眼底。
他原本只是心血來潮,夜裏溜進楚雲舟宅中尋點樂子,並無他圖。誰料一時手癢,順手想拿件玩意兒玩玩,竟把自己推入死局。
如今回想,只覺荒唐至極,悔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但邀月壓根沒打算開口解釋甚麼。眸光一沉,體內真氣已然悄然凝聚。雖因斂息粉遮掩,司空摘星探不到半分氣息波動,可那撲面而來的殺氣卻毫不掩飾,直逼骨髓。
他想逃,四肢卻似被釘住,動彈不得。
“完了,這回真栽了。”
見他面色灰敗,宛如將死之人,楚雲舟輕笑一聲,伸手拍了拍邀月肩頭。她這才冷哼一聲,收回目光。
一旁的水母陰姬望着司空摘星,眼中掠過一絲遺憾:“就這麼放了?倒是可惜。”
那一眼讓司空摘星渾身發涼,心底發顫。
“先前在神水宮碰見她時,怎麼沒覺得這女人如此狠絕?”
正心神不寧之際,楚雲舟緩緩開口:“司空摘星,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——說個理由。”
司空摘星嘴脣微動,卻發不出聲音。沉默片刻,終是苦笑:“你要甚麼,直說便是。”
他心裏清楚,若對方真要取他性命,方纔就不會阻止水母陰姬動手。
“能混在陸小鳳身邊的人,果然不笨。”
楚雲舟指尖輕彈,一顆如綠豆般的小丸飛出,精準落入其口中。藥丸觸舌即融,化作一股暖流滑入咽喉。剎那間,僵滯的身體重新有了知覺。
他下意識鬆了口氣,彷彿從鬼門關前被人拉了回來。
可還沒來得及徹底放鬆,耳邊便響起楚雲舟懶散的聲音:
“二十天內,帶九種百年玉髓級的毒藥或靈藥來換解藥。逾期不來,不必再現身。”
話音落地,司空摘星渾身一震,如墜冰窟。
司空摘星體內真氣運轉一週後,察覺到幾處隱痛未消,氣息流動間也顯得滯澀不暢。
胸口尤爲不適,隨着內息流轉傳來陣陣悶痛,彷彿有重物壓着一般。
正如楚雲舟所言,毒素仍未徹底清除。
意識到這一點,司空摘星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何必這般周折?公子不如干脆些,直接替我解了這毒如何?”
楚雲舟聽罷,只是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