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明頂的事,你已經知道了。”他語氣清淡,卻無半分疑問之意。
邀月目光微斂,聽聞此言,稍作停頓,而後輕輕頷首。
楚雲舟心中念頭落定,脣角微微揚起,笑意清淡。
有人掛念,總是件令人寬慰的事。
邀月說完話後,視線一偏,落在林詩音所居的屋舍上,眉梢微蹙:“那女人出了甚麼事?”
曲非煙與小昭立刻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道出。
聽完之後,邀月神色略松,冷意稍斂。
片刻後,她眸光一轉,盯住東方不敗,語氣帶着譏誚:“五毒教這點微末勢力,竟敢對你出手,還一路追到渝水城來。”
這話傳入耳中,東方不敗面無表情,只冷冷回應:“等我回去,五毒教便不會再存在。”
邀月嗤笑一聲:“事到臨頭纔想清算,憑你這般行事,壓不住旁人也不足爲奇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根基淺薄,自然難以鎮服四方。若真想知道怎樣令羣邪退避、無人敢犯,本座倒是可以教你幾分。”
此言落下,東方不敗呼吸一頓,緩緩吸進一口氣。
他的目光沉沉落在邀月身上,隨後從容起身。
原本見她剛至,還想留待明日再行教訓。
可此人一來便盛氣凌人,步步緊逼,不肯半分退讓。
既然如此,不如早些動手,省得煩擾。
察覺對方站起,邀月鼻間輕哼,也徐徐立身而起。
剎那之間,兩位皆自負無敵的女人身影一閃,如風掠影,直奔城外而去。
眨眼間,二人已不見蹤影。
院中只剩風聲輕拂。
曲非煙望着空蕩的庭院,輕輕嘆了一聲,雙手托腮:“月姐姐來了,這下怕是要不得安寧了。”
小昭默默點頭,神情認真。
過了一會兒,曲非煙歪頭問道:“公子,東方姐姐說能打得過月姐姐,是真的嗎?”
楚雲舟略作思忖,答道:“打贏兩個她還做不到,但如今東方的實力,確實在邀月之上些許。只是要徹底勝出,卻也極難。”
方纔邀月閃身離去時的步法,已被他看透——《縱意登仙步》已然達到“融會貫通”之境。
而她體內那股劍意,源自自己所授。此刻細察,那劍意餘波未散,顯然近日才踏入“大成”。
雖較之東方不敗近期突飛猛進略有不及,卻也已站在絕頂邊緣。
邀月所修的《移花接玉》精妙絕倫,招式如幻似夢,難以捉摸。她與東方不敗之間的較量,實則是毫髮之差的對決,勝負往往只在一念之間。想要徹底壓制對方,在目前的情形下幾乎不可能實現。
二人如今的狀態,勝負更多取決於臨陣時的心境與發揮。
曲非煙聽完楚雲舟的話,輕輕搖頭,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:“這麼說來,月姐姐和東方姐姐以後怕是免不了常動手了。”
經過之前的相處,曲非煙與小昭早已明白一個規律:一旦兩人實力拉開明顯差距,落於下風的那一方總會默默苦修,力求突破,只爲下次一雪前恥。
可若雙方勢均力敵,反倒打鬥頻繁。
一句言語不合便出手,一個眼神不對也交鋒。
哪怕風動衣角,都可能成爲動手的契機。
正當曲非煙心中感慨之際,楚雲舟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兩隻茶杯上——一隻屬於東方不敗,一隻屬於邀月。他靜默片刻,隨後緩緩起身,轉身步入主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