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林間寂靜無聲。
楚雲舟從懷中取出一隻丹瓶,瓶內盛着以天香豆蔻浸泡的藥酒,隨即又取出另一枚丹藥,與藥酒一同服下。
盤膝而坐之後,他抬手將身上所插銀針一一拔出。
那些曾泛着金光的細針,此刻已黯淡無華,與普通銀針無異。
“金針刺穴”之法,實則有二途。
其一,便是如今楚雲舟所用:以祕製藥液塗抹銀針,借藥力與獨特刺穴手法激發潛能,短暫提升戰力,雖耗根基,卻可控。
其二,則是以純金細針刺入特定死穴,輔以禁忌心法,強行催發全身氣血,最終同歸於盡,無生還之望。
相較之下,前者因藥物調和,後患極微。
楚雲舟精通醫理,又有天香豆蔻等奇藥爲助,自能化解殘留之毒與損傷。
若無此能,豈會輕易動用此術?
醫術通神者,方敢如此行事。
自在。
他靜坐調息,氣息漸漸平穩。
小昭與曲非煙立於一旁,神色憂切,不敢出聲打擾。
約莫一炷香時間過去,楚雲舟緩緩睜眼,脣間溢出一口黑濁之氣。
曲非煙見狀,低聲問道:“公子,可還好?”
小昭依舊沉默,目光緊緊落在他臉上,眼中滿是關切。
迎着兩位女子的注視,楚雲舟語氣平靜地說道:“已經無礙。”
聽到這句話,小昭與曲非煙緊繃的情緒才緩緩鬆弛下來。
處理完眼前的事後,他將兩人輕輕放下,隨即體內真氣湧動,揮手間數棵粗壯樹木應聲而斷。
在小昭和曲非煙的協助下,僅十餘息工夫,一堆整齊排列的木塊便被搭成了一個簡陋卻穩固的工作臺。
楚雲舟從其中搬來一段木頭墊在身下當作座椅,隨後右手探入懷中。
再伸出時,掌心已多出一把寒光微閃的刻刀。
這一幕令曲非煙忍不住開口:“公子是要雕刻木像?”
楚雲舟微微頷首,輕應一聲。
系統賦予的“人物卡”僅能維持一個時辰,無法長久留存。
使用期間,他可完全掌握西門吹雪的一切武學乃至劍意精髓。
但時限一到,所有感悟便會如煙散去,不留痕跡。
可誰又能說,這短暫的時間裏不會誕生某種極致?
於是他的念頭十分明確——
趁着時效未盡,徹底挖掘這張“西門吹雪人物卡”的最後一絲價值。
尤其是那股凌駕風雪之上的孤絕劍意。
思緒落下,他拾起一塊木料略作端詳,旋即便低眉凝神,指尖刻刀輕動,開始雕琢。
見此情景,曲非煙與小昭互望一眼,神情皆有些異樣。
不過片刻之前,他還立於光明頂上執劍臨風,如今卻坐在這林間專注雕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