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水母陰姬這般,略帶幾分心機的,反而更合他心意。
“倒也不是全無腦子。”
在東方不敗看來,自己能識破水母陰姬的小計謀,而邀月卻未能察覺,換個角度來看,便是在心智上勝了邀月一籌。
這種事,東方不敗自然樂見其成。
聽到東方不敗這句話,對面的水母陰姬略微怔了怔。
然而,還未等她反應過來,東方不敗語氣忽地一冷:“念在你上次確實幫過我,這次便不與你計較。但若下次再敢動甚麼歪腦筋,就沒這麼輕鬆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腳下輕點,身形已掠出十丈之外,轉眼便朝城中疾馳而去。
望着東方不敗迅速離去的方向,仍立於湖面之上的水母陰姬心中總算鬆了口氣。
片刻後,她神色稍緩,忽然蹲下身,一手撐着下巴,臉上浮現出苦惱之色:“怎麼兩位姐姐都這麼精明啊?”
上一次在楚雲舟家中,她自認隱藏得很好,對楚雲舟的心思並未表露太多,卻還是被邀月一眼看穿,捱了一頓教訓。
而這一次,東方不敗剛一現身,自己一句話都未說,對方竟已看穿自己的意圖,隨之而來又是一次敲打。
相較邀月而言,他反應更迅捷。
這讓水母陰姬忍不住有種被拆穿心事的挫敗感。
過了片刻,她嘆了口氣:“算了,反正看大姐剛纔的樣子,應該也不會太在意。”
話音落下,水母陰姬站起身,運轉真氣,身形也隨之朝着楚雲舟院子的方向掠去。
傍晚時分,東方不敗從池中起身,感受着全身舒暢的氣息,緩緩吐出一口長氣。
曲非煙與小昭在午後被東方不敗一番指點之後,先前身上因練功而留下的痠痛早已消散無蹤。
當幾人步入內院時,楚雲舟正好將裝着麻將的木盒取出,擺放在桌面上。
看到那副麻將,曲非煙眼中頓時閃現出一絲光彩。
這些時日,雖然水母陰姬加入之後,湊夠了四人之數,可惜因小昭在場,打起麻將來總覺少了些興致。
最初爲了教水母陰姬,才勉力打了幾圈,連賭注也只是用銅板計分罷了。
不只是楚雲舟,連曲非煙與水母陰姬也都提不起太大興趣。
小昭依舊保持着往日的習慣,每當一圈結束便更換座位,或是去院中更換燈籠裏燃盡的蠟燭。
半炷香後,在洗牌聲中,東方不敗忽然開口:“天亮之後,我便要回去了。”
聽聞此言,曲非煙微微一怔,道:“啊?東方姐姐,你纔剛到,明天就要走嗎?”
東方不敗淡淡應了一聲,目光掃過身旁的水母陰姬,才緩緩說道:“教中尚有諸多事務,且新的《葵花寶典》也需儘快熟悉。”
說話間,她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輕嘆。
楚雲舟這裏的生活太過愜意,卻也正因如此,才令人難以久留。
“生於憂患死於安樂”並非空談。
現下日月神教剛剛擊敗五嶽劍派,正值擴張之際,然因邀月的出現,使東方不敗不得不重新審視下一步計劃。
更不必說恆山派背後之人身份未明,以及從楚雲舟處獲得的那部天階中品的《葵花寶典》。
諸多事務壓身,若長久沉溺於這院中安逸,反而會削弱警覺之心,弊大於利。
一旁的曲非煙略顯失落:“還以爲東方姐姐能一同前往光明頂,看來是不能了。”
“光明頂?明教?你們去明教幹甚麼?”
東方不敗聽後略有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