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。
月光灑落,星辰稀疏。
曲非煙跟隨衆人進入後院,往池子方向走去,卻時不時偷偷看向小昭頭頂,眼神中滿是疑惑。
她實在搞不懂,爲甚麼今天楚雲舟只是輕輕揉了揉小昭的腦袋,小昭就接連突破兩重境界,踏入先天初期。
而自己明明也揉了小昭的頭不下幾十次,怎麼修爲一點動靜都沒有?
難道小昭的這個“好運”屬性,只對楚雲舟一個人有效?
被曲非煙盯得有些發毛,小昭下意識用手護住腦袋,神情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都說了,公子的突破跟我沒關係。非煙你再摸我頭,我就真不理你了。”
聽小昭這麼說,曲非煙滿臉失落。
“好好好,不摸了不摸了,反正也沒用。”
她嘆了口氣,將準備換上的乾淨衣裳放在池邊的椅子上。
就在彎腰放衣服的一瞬間,曲非煙忽然輕咦一聲,轉頭望去。
只見水母陰姬正拿着衣物,朝池子的另一側走去。
曲非煙與小昭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沉默幾息後,小昭小聲開口:“司徒姐姐現在也去跟公子一起泡澡了,是不是以後……我們也要像昨晚那樣了?”
曲非煙聞言,摸了摸自己的後頸,撇了撇嘴:“恐怕是這樣了。”
她一邊說着,心裏也泛起一陣惆悵。
現在的局勢,怎麼變得這麼緊迫了?
連安穩睡個覺,都不得不被“安排”。
原本以爲水母陰姬會跟東方不敗、邀月有所不同。
現在看來,似乎也沒有甚麼分別。
一想到往後入睡都得依賴他人,曲非煙與小昭心中泛起一陣微妙的情緒,總覺得這覺睡得有些無奈。
此時,踏入池中,望着身旁閉眼放鬆的楚雲舟,水母陰姬眼角含笑,神情溫柔得彷彿能滴出蜜來。
接過楚雲舟遞來的酒壺,輕抿一口,甘冽入喉,帶着絲絲涼意流遍全身,加上池水的包裹,讓她不自覺地將頭輕輕倚在楚雲舟肩上,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。
“總算在一起了呢。”
她總覺得,靠在他身旁泡池子,格外舒坦,或許只是心情使然。
約一炷香後,三女從前院轉回內室,而此刻的楚雲舟並未如往常般躍上屋頂,而是懶洋洋地躺在吊牀上。
吊牀輕晃,他神情放鬆,渾身透着愜意。
遠遠看着他那副閒適模樣,曲非煙眼前一亮,視線直勾勾地落在吊牀上那尚存的空位。
“先到先得。”
可她剛起念頭,還未調動內力,便見一道身影如風掠過,下一瞬,水母陰姬已搶先撲進楚雲舟懷中。
曲非煙頓時愣住,臉上神情凝固。
這一刻,她深切體會到實力差距帶來的無奈。
這吊牀本就只能容下兩人。
如今已滿員,曲非煙與小昭只能搬來院中的躺椅,擱在吊牀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