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回過神來時,風清揚的那一劍已近在咫尺,距離他不過三尺。
情急之下,東方不敗不敢遲疑,身體一閃,在空中留下數道殘影,閃至風清揚左側,一掌拍在其頭頂。
這一掌落下,掌中蘊含的勁力與真氣瞬間衝入風清揚腦中,其身軀頓時斜飛而出。
就在此時,那黑衣蒙面男子也從空中撲下,手掌直擊東方不敗背後。
然而,正當他運轉真氣匯聚掌心之際,掌中真氣竟瞬間潰散,體內真氣彷彿化作無數鋸齒,在其體內瘋狂拉扯。
劇痛之下,黑衣蒙面人當場噴出一口鮮血,身體一軟,跪倒在東方不敗面前。
與此同時,還在空中翻騰的風清揚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見狀,他雙眼猛然睜大。
待落地之時,一口鮮血噴出,生機迅速流逝,風清揚心中第一次冒出了一句從未有過的粗語。
“這狗東西,竟然是東方不敗的人。”
此時的風清揚恨不得大聲怒罵那名黑衣蒙面人。
可惜,體內殘存的生機與心中的怒火早已背道而馳。
風清揚心中翻湧着被欺騙、被利用的憤怒與懊悔,雙眼怒睜,卻只能在沉默中逐漸黯淡。
他沒有察覺到,此刻跪在東方不敗面前的那名黑衣蒙面人,其面巾之上正不斷滲出點點血珠,順着布料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藉助火光的映照,那些落在地面的血跡,並非尋常人所流的鮮紅或暗紅,而是詭異的紫黑色。
黑衣人身體猛地抽搐兩下,隨即歪倒於地,不再動彈。
遠處的曲非煙和小昭看着這一幕,心中皆浮現出“果然如此”的念頭。
曲非煙更是輕輕搖頭。
恆山附近樹木何其多,此人偏偏要靠向楚雲舟的方向。
結果呢?堂堂一位宗師境圓滿的高手,潛伏許久,剛一出手便隕落當場。
真是倒黴到家了。
這邊,東方不敗在掌擊風清揚之後,迅速將真氣佈滿全身,準備迎接黑衣人的襲擊。
未曾想,黑衣人竟會突然倒下,東方不敗一時愣住,連追擊都緩了一瞬。
望着地上的黑衣人,以及他面前那詭異的血跡,東方不敗眼神微動,已然明白了幾分。
嘴角微微上揚,她目光一轉,落在十丈之外。
那裏,水母陰姬周身真氣翻湧,水氣瀰漫,雙掌連出,看似平凡無奇,實則變化多端,難以捉摸。
她對面,是一位戴着鐵面具的男子,面容不可辨,但從氣息判斷,赫然是大宗師境中期的強者。
男子雙拳真氣纏繞,拳風如鐵,迎向水母陰姬的掌勁。
每一次拳掌相撞,氣勁震盪,如雷鳴般爆發,以兩人爲中心,真氣波動四散開來。
周圍的青石磚塊早已佈滿裂痕,彷彿隨時都會崩裂。
若是此時桑三娘、童百熊或定逸等人踏入兩人交手範圍半步,恐怕還未近身,便會因餘波而受重傷。
相比之前對戰邀月時所展現的詭譎掌法,水母陰姬此刻的攻勢中,又多了幾分悍不畏死的氣勢。
甚至有幾次,她竟似有意與那面具男子以傷換傷,毫不退讓。
明明面容甜美如花,出手卻如瘋魔般凌厲,宛如一個不顧生死的狂人。
這般反差,令此刻這位戴着面具的男子內心泛起些許不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