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軟怕硬”這個詞,不僅適用於常人,更適用於武林中人。
強者爲尊,自古便是江湖鐵律。
若是連面對強者都擺不正自己的位置,那離死也就不遠了。
黛綺絲曾是明教紫衫龍王,如今雖隱姓埋名多年,卻依舊安然無恙,自然深諳此理。
因此,面對楚雲舟這番高高在上的言辭,她一句話也沒敢多說。
“公子——”
這時,小昭第一次見到楚雲舟這般冷漠與傲然,心中擔憂,忍不住輕聲喚了一聲。
聽到小昭的聲音,楚雲舟輕輕一笑,隨即收回劍意與內力。
重新恢復那副懶散模樣後,他指尖輕點水面,吸起幾滴水珠凝聚在掌心。
在衣袖遮掩之下,他悄然取出些許藥粉,隨着內力運轉,將藥粉與水珠融合,轉眼便凝成一顆藥丸。
衣袖一揚,楚雲舟隨手將藥丸拋向小昭,說道:“喫下這藥,她體內的毒便清了。”
聽聞體內餘毒未解,黛綺絲身體一震,臉上浮現難以掩飾的驚訝。
小昭與一旁的曲非煙卻毫無意外。
楚雲舟的沉穩與手段,她們早已見識過不止一次。
接過藥丸,小昭柔聲說道:“多謝公子。”
隨後,她轉頭看向黛綺絲道:“娘,走吧,我送你出去。”
聽小昭這般稱呼,黛綺絲眉頭微蹙。
可當視線掃過楚雲舟時,她眼中又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畏懼。
剛踏出門口,黛綺絲便下意識伸手,等小昭遞上解藥後,她毫不猶豫地服下。
真氣運轉數圈,確認體內一切安好後,他才緩步朝院子一側走去。
小昭默默無語,靜靜跟隨在他身後。
院中,黛綺絲離去後,曲非煙一手拿布擦拭地面血跡,一邊低聲抱怨:“哪有做孃的這樣對待女兒的,剛纔那架勢,差點就傷了小昭姐姐。”
她邊擦邊轉頭看向楚雲舟道:“公子,你剛剛怎麼不教訓她一頓?”
楚雲舟望着她一邊忙活一邊嘟囔的模樣,語氣略帶無奈:“小昭的母親,又能怎麼處置?”
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本就複雜。
若再摻雜了某種特殊情感,便更加難以理清。
曲非煙皺眉道:“小昭這般溫順,怎麼親孃反倒如此狠心?”
楚雲舟語氣平靜地回答:“當人無法面對某些事時,往往會轉移情緒,寄託他處。久而久之,性情偏激也成自然,黛綺絲或許就是如此。”
曲非煙輕哼一聲:“再怎麼扭曲,那也是親生女兒,老虎還知道不傷子呢。”
楚雲舟只是搖頭。
人心最難揣測,千人千面,萬心萬狀。
同樣的事落在不同的人身上,結果截然不同。
誰能想到,當年名動一方的紫衫龍王黛綺絲,今日竟會落得這般模樣。
與此同時。
黛綺絲離開楚雲舟的院子,一路往城北方向行去,口中不斷怒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