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說,東方不敗雖不至於做出尋常女子那般哭鬧的舉動,但她被邀月搶先一步,心中必然是有火氣的。
之前兩個小丫頭還在,不便開口。
現在人走空了,她反倒避而不談,連提都不提他與邀月的事。
這事,怎麼看都不對勁。
反常之處,往往藏有深意。
東方不敗此時的舉動,落在楚雲舟眼中,總透出一絲異樣的意味。
他越看越覺得,這個女人心中另有打算,難以捉摸。
想到這裏,楚雲舟情緒不由低落了幾分。
“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。”
齊人之福,未必人人能消受。
普通人家的爭執,頂多是吵鬧一陣。
但自己家裏這兩位,若是一言不合,怕是連屋頂都保不住。
眼下還好,只有兩人。
再多來一個,三個人各執一詞,局面恐怕更難收拾。
到那時,楚雲舟恐怕也只能束手無策,疲憊不堪。
酉時將盡。
廚房內,東方不敗與邀月正站在一起,袖子已經卷起,雙手浸泡在木盆之中。
在燭火微光的映襯下,這兩個平日裏令人敬畏的女人,此刻竟透出一絲生活氣息,少了些凌厲,多了些溫和。
誰又能想到,這兩個在竈臺前忙碌的身影,竟是江湖上聞風喪膽的狠角色。
東方不敗從盆中拿起一隻泛着泡沫的碟子,遞到邀月面前。
但就在這一刻,那隻碟子卻彷彿剛從血水中取出一般,紅光隱隱,氣勁繚繞。
這般真氣灌注,再加上那詭異的勁道,哪怕宗師境初期的高手,若非實力強勁,觸之恐怕也會受創。
可邀月毫不遲疑,伸手接住那隻碟子。
隨着她的掌勁落下,一股冰藍色的真氣纏繞其上,隱含鋒芒。
東方不敗神色不變,指尖真氣緩緩加壓。
在兩股力量的交鋒下,那隻普通的瓷碟終是承受不住,轟然碎裂。
片刻之後,東方不敗又遞出一隻碗,依舊沉默不語。
站在牆角的小昭望着地上滿地的碎片,忍不住開口:“今天東方姐姐和月姐姐,似乎都挺不順心的。”
曲非煙點頭附和,目光落在那堆碎片上,神情中帶着些許無奈。
她有時覺得,東方不敗和邀月就像兩個鬧脾氣的孩子。
爲甚麼就不能像自己這般懂事穩重呢?
一炷香的時間過去,兩人收拾妥當,一同走出廚房,腳步一致,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。
望着此刻冷眼一掃後各自回房的東方不敗與邀月,小昭輕聲說:“要不等下洗完澡,我們就早點休息吧。”
曲非煙點頭應道: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俗話說,神仙鬥法,凡人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