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不過卯時末,楚雲舟的小院已是一片銀裝素裹。
雪落無聲,整個院落安靜得像是沉入夢境。
忽而,屋門輕響,一道白影從房中悄然走出,身姿輕盈,彷彿不願驚擾這片寧靜。
回眸看了眼東方不敗的房門,邀月脣角微揚,像是藏着甚麼心事。
趁着衆人未醒,她腳步輕緩,一步步走近楚雲舟的房門,輕輕推了開來。
進入之後,她又將門無聲合上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連風都未曾驚動。
片刻後,東方不敗如往常一般,在固定時間推門而出。
這份雷打不動的習慣,足以看出他的自律,也難怪能稱霸一方。
他走出房間,目光掃過滿院白雪,微微挑眉。
步入院中,抬手間,雪花落在掌心,頃刻化作水珠滑落。
呼出一口氣,化作白霧,與寒意一同散在風裏。
“雪景不錯。”
他望着院中被白雪覆蓋的枝葉,嘴角輕揚。
素淨面容,不施脂粉,卻因這一笑多了幾分柔意。
紅衣勝火,落雪如絮,他站在院中,仿若畫中之人。
“吱——”
輕微的響動從側邊傳來,是一扇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東方不敗微微側目,目光平和卻帶着一絲溫柔,順着聲音的方向望去。
可目光一移,便見邀月一襲白衣,裙襬飄然,神情一如往常般冷峻,從門中緩緩走出。
見到是她,東方不敗輕哼一聲,收回目光,抬步往一旁走去。
“嗯?”
剛邁出一步,他忽然反應過來,猛然回頭,視線再次落在邀月身上。
原因無他,那扇開着的門,並非是她的住處,而是楚雲舟的主屋。
換句話說,剛纔邀月,是從楚雲舟的房間裏出來的。
清晨時分,一個清冷如她,竟從楚雲舟屋內走出,背後意味,不言自明。
不過瞬息之間,東方不敗臉色便沉了下來,指節收緊,掌心幾乎要掐入肉中。
而門口的邀月,面對他的怒意,卻輕輕一笑,抬起臉來,語氣中帶着幾分挑釁:“出乎意料了吧?本座,已經先你一步。”
話語中透出的得意,毫不掩飾。
聽到這話,東方不敗牙關緊咬,低聲吐出兩個字:“無恥。”
邀月不怒反笑,語氣輕快:“別生氣,念在你將本座引來渝水城的份上,以後你排第二,我居首。”
此話一落,東方不敗喉間低吼一聲。
“你——找死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,他周身真氣翻湧,身影一閃,瞬間出現在邀月面前,手掌泛着血光直拍而出。
面對這含怒一擊,邀月神情不變,真氣輕吐,一股柔中帶勁的力道隨之而出,將東方不敗震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