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作停頓,她開口道:“給邀月。”
說話間,她運起真氣,將酒壺凌空送出,穩穩停在邀月面前。
邀月略顯意外地看着她,接過酒壺,也是一口飲盡,隨後將壺還回,自己則緩緩靠在池邊,閉上眼,感受這溫柔的暖意包裹全身。
酒壺再次傾倒,一口烈酒入喉,東方不敗才慢悠悠地開口:“還是你懂享受,竟然能想到挖個池子泡澡。”
話音未落,一旁的楚雲舟懶洋洋地回了一句:
“冬天嘛,哪有比泡熱水更舒服的事。”
天寒地凍裏,泡在熱水中無疑是種極致的放鬆。
要不是身邊沒合適的人,泡完再有人按一按,那就更美了。
楚雲舟正想着,忽然目光一轉,落在簾布那頭的三位女子身上。
按摩這事,那三位估計不會。
但楚雲舟會啊!他可是精通醫術。
教一教她們也不是甚麼難事。
要是能讓堂堂日月神教教主,或者移花宮宮主親自上手……他覺得自己都能吹上好幾年。
現在的問題是,要怎麼讓她們心甘情願地給他按摩?
至於楚雲舟此刻的心思,東方不敗和邀月自然無從得知。
也許是池水溫熱帶來的愜意,又或許是酒意上頭,讓人昏昏欲睡。
楚雲舟話一出口,不管是東方不敗還是邀月,都感到四肢發軟,不想動彈。
平日裏互不相讓的兩人,此刻也收起了敵意,靜靜享受這片刻的安寧。
池邊,酒壺在幾人手中輪流傳遞。
不多時,酒壺又回到了楚雲舟手中,可壺中早已空空如也。
他隨手將酒壺倒過來,連一滴都沒剩下。
楚雲舟無奈地翻了個白眼,將酒壺擱在池邊,指尖輕輕一引,從旁邊酒罈中抽出一股酒液,注入壺中。
冬夜漫長,四人隔着一層簾布,泡在熱氣騰騰的池水中,誰也不願開口說話。
水霧瀰漫,像極了一雙溫柔的手拂過臉龐,輕柔又熨帖。
唯有竹筒滴落池水的聲響,靜靜迴盪在耳邊。
泡澡雖好,可也講究適可而止。
楚雲舟早就在設計這池子時,把水量與時間安排得剛剛好。
控制好水流速度,熱水剛好在一炷香內緩緩流盡。
眼下,池水緩緩變涼,竹筒水流也漸小。
楚雲舟起身,水花輕響。
一旁閉目養神的曲非煙睜開眼,小臉泛紅,輕聲問:
“公子,這就起身了?”
曲非煙的聲音傳來時,楚雲舟正一邊穿衣服一邊開口:“泡太久對身體不好,你們也別泡太久。”
穿戴整齊後,他掀開鍾尖的簾子,走出屋子。
走在路上,他忍不住朝水池裏看了一眼。